第四百九十九节·切裂时间(4/5)
他身后无声合拢。司明独自立于塔尔塔罗斯边缘。
眼前，再无墙壁。
只有一片广袤到无法用“空间”二字形容的……虚质平原。
平原之上，矗立着无数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由不同形态的“死亡”凝结而成——有的如冻僵的火焰，有的似凝固的尖叫，有的则纯粹是扭曲的寂静。石柱顶端，悬浮着形态各异的“冠冕”：有的由荆棘与灰烬编织，有的由破碎的星辰熔铸，有的干脆就是一颗正在缓慢风化的人类头骨。
而在平原尽头，一扇门，静静伫立。
门扉紧闭，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动着液态的暗影。门框两侧，镌刻着两行文字：
左侧是古希腊语：**“此门之后，再无回响。”**
右侧，则是一行司明从未见过、却本能理解其意的字符：
**“此门之后，即为始源。”**
司明缓步前行。
靴底踏在虚质平原之上，没有声音，却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那些由“死亡”凝结的石柱，竟纷纷弯下腰，如同臣民觐见君王。
他走到门前，抬手，欲推。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刹那——
整片平原，骤然亮起。
不是光。
是……无数双眼睛，自每一根石柱内部睁开。
它们齐刷刷望向司明，瞳孔深处，映照出同一个画面：
——晦明之境，正在崩塌。
苍穹碎裂，大地翻卷，亿万星辰如雨坠落。而在世界核心处，一株通天巨树正缓缓枯萎，树冠上悬挂的万千果实，每一颗都映照着一个正在湮灭的诸天世界。
树根之下，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攥住树干，指甲深深嵌入木质，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纯粹的、正在沸腾的“遗忘”。
系统提示，冰冷浮现：
【死亡试炼·最终阶段开启】
【轮回者司明，请选择：】
【A. 推开门，进入塔尔塔罗斯核心，获取‘死亡秩序融合度’（最高99%），代价：晦明之境根基永久损伤37%，始源世界稳定性下降至临界值。】
【B. 转身返回，放弃试炼，维持现状。代价：艾西斯彻底塔尔塔罗斯化，第三世代天神队全员绑定‘永恒观测者’身份，永世不得脱离本世界。】
【C. 提出替代方案。请注意：本选项仅开放一次。】
司明的手，悬停在门扉之前。
他没有看系统提示。
他的目光，越过那扇门，越过那片平原，越过无数双眼睛——直直投向晦明之境崩塌的核心。
在那里，巨树枯萎的枝桠间，一枚尚未坠落的果实，正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青光。
果实表面，赫然浮现一行细小文字：
**“爸爸，别丢下我。”**
司明缓缓收回手。
他转过身，面向来路。
虚质平原上，无数双眼睛同时眨动。
涟漪停止。
石柱挺直。
那扇门，依旧紧闭。
司明迈步，沿着来时的裂痕痕迹，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脚边便有一朵阴影莲花绽放，花瓣舒展时，便有新的规则碎片自虚空中析出，悄然融入他行走的轨迹——那是被他刚刚“修正”过的死亡刻度，是哈迪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