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节·不讲武德的开场(1/5)
司明仍旧没有感知到命运的波动——他让追随者战士们接纳了珀尔修斯父子,并推动这位年轻的渔民和那些同样年轻,同样有冲劲的战士们进行接触。他不需要做些什么就能够让这位年热血的年轻人唤醒那颗沉睡着的战士之心。...格里菲斯浑身一颤。
不是因为那声呼喊有多响亮,而是因为它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他早已溃烂却未曾结痂的心口——那里还埋着三年前鹰之团覆灭时被剜走的半颗心脏,埋着白鹭城地牢里一千三百个日夜啃噬骨髓的寂静,埋着在蚀之刻前夜,他最后一次仰望星空时,眼底尚未熄灭却已摇摇欲坠的星火。
他本该听不见。
这具躯壳枯槁如朽木,肺叶塌陷三分,声带被盐水泡烂又风干成纸片,连吞咽唾液都会引发喉管撕裂般的剧痛。可那句“他所效忠的君主,是摄政王小公特蕾西亚”,却不是经由耳道钻入,而是自颅骨内壁直接震颤而出,字字凿进脑髓,凿进每一寸被绝望腌透的神经末梢。
格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勒得格里菲斯肩胛骨咯咯作响。他没回头,但脊背绷紧如弓弦,脖颈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身后所有骑兵连人带马斩作两截——可就在那一瞬,他眼角余光扫过格里菲斯垂落的手。
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抠进自己左胸衣襟下。
不是捂伤,不是护痛,而是以指甲为刻刀,在早已结痂、龟裂、翻卷的旧疤上,一遍遍描摹着一个早已被抹去的纹章轮廓:银鸢振翅,双翼衔月。
那是鹰之团的徽记。也是……特蕾西亚赐予他们时,亲手用银线绣在第一面团旗角上的图腾。
格斯瞳孔骤缩。
他当然记得。他记得白鹭城外雪原上,特蕾西亚披着霜色斗篷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十二辆满载粮秣与箭簇的辎重车;记得她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间一道未愈的箭伤,将一枚沉甸甸的银鸢徽章按进格里菲斯掌心:“鹰之团不效忠王座,只效忠王座之下尚存的‘人’——而我,是那个尚存的人。”
那时格里菲斯笑了。不是现在这种空洞的、玻璃珠滚落石阶似的笑,而是真正的笑,眼尾皱出细纹,嘴角牵动右颊小小的酒窝,像初春融雪滴落山涧。
格斯的手松了半分。
就在这半分松弛的缝隙里,九曜动了。
他根本没看格斯,甚至没再看格里菲斯。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撕裂空气。他抬手——不是拔剑,不是投矛,而是将右手五指狠狠插进自己左眼眶!
“呃啊——!!!”
没有血涌,没有碎骨,只有一声非人的、金属摩擦琉璃的尖啸从他指缝迸射而出。那声音高频到撕裂耳膜,却又诡异地凝而不散,如一根烧红的钢针,直直刺向格里菲斯眉心。
格里菲斯仰头,日蚀的暗红光晕在他瞳孔里疯狂旋转。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食道往上顶撞,要破开气管、撕裂颌骨、喷薄而出!
“咳……咳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雾在日蚀微光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崩解的金色符文——那是伪·剑风传奇世界底层规则的残片,是主神空间强行嫁接于此界的锚点烙印,是司明耗费三分之一世界之力才勉强撬动的“真实缝隙”!
而此刻,这缝隙正被九曜以自身为祭品,硬生生撑得更大!
“你……”格斯终于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不是鹰之团的人。”
九曜没回答。他左眼窝里空空如也,唯有一团急速坍缩的幽蓝光焰,正将周遭空气扭曲成蛛网状的涟漪。他另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