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节·身心俱灭(3/4)
时定位——”“执行。”司明打断她,目光始终锁在特蕾西亚脸上,“现在。倒计时,十秒。”
莉赛尔沉默了一瞬,随即应声:“B-7协议启动。链接剥离中……3……2……”
就在“1”的读数即将出口的刹那——
特蕾西亚笑了。
不是孩童的笑,不是怪物的狞笑,而是一种……完成精密计算后的松弛。她腕上的黑色腕表屏幕骤然爆亮,字符疯狂滚动,最终定格为一行燃烧的赤红文字:
【校验通过。天神队队长·司明,认证为第7号‘持钥者’。幽界通行权限·开放。】
下一秒,司明感到左眼剧痛。
不是物理层面的创伤,而是某种存在被强行“写入”的灼烧感。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已彻底改变——废墟消失了,伯爵使徒消失了,二十具跪拜的躯壳也消失了。他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纯白长廊里,两侧墙壁由无数旋转的齿轮与沙漏构成,每一粒流沙坠落,都激起一圈涟漪状的命运波纹。而在长廊尽头,悬浮着一扇门。
门框由交缠的荆棘与断剑铸成,门板是半透明的黑色水晶,内部封存着无数个“司明”——有的在挥剑,有的在沉睡,有的正撕裂自己的胸膛取出跳动的心脏,有的则手持贝黑莱特,面无表情地走向另一扇相同的门。
而门楣上方,蚀刻着八个古奥符文。
司明认得其中六个:那是天神队创队时立下的誓约真名。剩下两个,他从未见过,却本能地知道含义——
【此门之后,非生非死,非因非果,非你非我。】
【推门者,即为新神。】
特蕾西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次不再是稚嫩童音,而是无数个声线叠加的轰鸣,如同亿万星辰同时坍缩又爆发:
“欢迎回家,第七任守门人。”
司明没有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红黑长剑依旧在握,剑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深处,有幽蓝微光缓缓渗出,与特蕾西亚后颈的光芒同频脉动。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莉赛尔曾递给他一枚青铜怀表,说是从某处遗迹发掘的“非标准制式装备”。他当时没在意,随手塞进战术腰包。此刻,那枚怀表正隔着布料,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他的髋骨。
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心脏。
司明缓缓抬手,不是去推那扇门,而是解开了自己作战服左胸口袋的搭扣。
里面没有怀表。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边角已被摩挲得毛糙,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座城堡的轮廓——尖顶歪斜,城墙断裂,塔楼顶部,一个小人正仰头望天。画纸背面,有一行褪色小字:
【致未来的我:若你见到此画,请记得——你第一次拔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把掉下来的月亮,重新挂回天上。】
字迹很稚拙,却莫名眼熟。
司明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他猛地抬头,望向长廊尽头那扇门。水晶门板内,无数个“司明”中,最靠近门缝的那个,忽然侧过脸。嘴唇开合,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司明读懂了。
——“特蕾西亚。”
不是称呼,不是疑问,是陈述。是答案。是某个被漫长时光掩埋的、最初的名字。
就在此刻,整条长廊剧烈震颤。齿轮崩裂,沙漏倾覆,命运波纹化作实质的黑色潮水汹涌扑来。水晶门开始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透出刺目的白光——那光里,有战马嘶鸣,有铁甲碰撞,有少女清越的歌声,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