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节·成为正经的教授(2/4)
权柄律令,最清楚天道对‘定义权’的执念。当一个宗门被正式承认为‘道统’,它的开山祖师,便自动获得‘道号’与‘位格初契’。从此,你的名字不再只是‘宋天’,而是‘斩穹真人’,或‘星渊剑主’。你的每一次出手,都将被纳入该宗门的‘道纪’之中,受其气运反哺,亦为其因果所缚。这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保护。”司明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可行。但需三重保险。”他竖起三根手指,“其一,宗门立世之地,必须选在‘天道监管薄弱’的夹缝位面,譬如……被多重晶壁系挤压、尚未完成法则归一的‘破碎星环’;其二,开山立宗仪式必须由你主导,且全程禁用任何外力干涉,全凭你一人修为与愿力引动万宗模;其三……”他目光如电,直刺瓦伦蒂娜双眼,“你需立下‘断缘血誓’——若宗门覆灭,你魂飞魄散,永无转生之机。”
瓦伦蒂娜没有犹豫,抬起左手,食指在掌心一划。鲜血未流,却有一道赤金色咒文自伤口浮现,蜿蜒如龙,盘旋三匝后,倏然没入她眉心。她额角青筋微跳,脸色霎时苍白三分,却仍稳稳点头:“血誓已成。”
阿尔玛利亚轻轻鼓了三下掌:“酷。那我的舞台装置,是不是可以改成‘宗门大典演出系统’?比如开山大典那天,我演一出《斩星问道》的话剧,把全场观众的信念值转化成临时护山大阵能量?”
“可以。”瓦伦蒂娜微笑,“你将是宗门首位‘司礼仙子’。”
“哎呀,这称呼真让人害羞呢~”阿尔玛利亚捂嘴轻笑,眼尾却掠过一丝锐利——那不是玩笑,而是确认自身定位的郑重。
雅各则低头翻看资料,忽然抬头:“等等……万宗模描述里提到‘初代弟子投影’。如果……我们小队成员,全部成为‘初代真传’,是否意味着,我们彼此间的羁绊,在宗门框架下会被‘法则固化’?”
“正是。”瓦伦蒂娜眼中寒光一闪,“自此以后,‘背叛’二字,在宗门道律中,将等同于‘逆天’。而‘叛徒’的下场……不是死亡,是被道律判定为‘不存在之人’,从所有时间线、所有记忆、所有因果网中彻底抹除。连‘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都会被宗门碑林主动删改。”
罗应龙摸了摸后颈:“嘶……这比十字章狠多了。”
“十字章是防死。”司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而万宗模……是防变。”
话音落处,整座会议室的光影忽然微微扭曲。窗外,原本悬挂在天穹的虚拟星图无声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雾霭——那是高维观测视角被强行屏蔽的征兆。雾霭深处,隐约有无数纤细丝线若隐若现,每一根都缠绕着某个队员的名字,正微微震颤,似在试探,又似在退缩。
瓦伦蒂娜抬手,一缕银灰色气流自指尖溢出,悄然没入雾霭。那些丝线顿时如遭雷殛,齐齐一缩,继而缓缓退去,仿佛退潮。
“第一次反制生效。”她收回手,掌心那枚铜钱上的裂痕,已悄然弥合。
司明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那片正在消散的雾霭,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瓦伦蒂娜也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影子在灰白雾霭中拉得很长:“从宋天第一次在火星废墟挥刀,劈开那道通往深空的‘星痕裂隙’时。”
她微微偏头,银发滑落,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旧伤疤——那并非战斗所致,而是一道被刻意保留的、细如蛛丝的法则灼痕。
“那时我就知道……”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这支队伍,已经走到了‘无限’的尽头。再往前,不是升级,就是……崩解。而万宗模,是我们为自己铸造的最后一座方舟。”
会议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