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道陷阱题(3/4)
佩温润,雕着“福寿双全”四字。他盯着玉佩,声音哑如砂砾:“大辽……该换玉了。”路博亚热霍然起身,袍袖带翻酒盏,琥珀色酒液泼洒在锦缎席上,洇开一片深色印记。他死死盯着城楼,盯着赵似那身玄色常服,盯着他扶栏的手——那只手很稳,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像一尊历经百年风雨的青铜鼎,承得起山崩,压得住海啸。
“他不怕我们看?”路博亚热嗓音嘶哑。
“他巴不得你们看。”田景文终于抬眼,目光如刀,“他要你们记住今日每一寸甲光,每一缕马息,每一粒铁尘。他要你们回去告诉耶律延禧——大宋的刀,早已磨好。只是此前,刀鞘上蒙着仁义的绸缎;今日,绸缎掀开了。”
鼓声戛然而止。
号角声也倏然断绝。
唯有铁甲细微的震颤余音,在空气里嗡嗡回荡,如同无数把利刃在鞘中低鸣。
赵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城楼高势,清晰传入御街每一寸空间,也传入七方使席每一双耳朵:
“诸军听令。”
三千重甲,八百铁骑,三百神臂,七千将士,齐齐单膝触地!甲胄撞击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阅台木板簌簌发抖。七千副膝盖砸在青砖上,竟发出同一声沉闷巨响——“轰!”
“尔等,可愿为国效死?”
“愿!”
七千个喉咙迸发出同一个字。不是呐喊,不是咆哮,是岩石崩裂般的低吼,是大地深处涌出的岩浆,是七千颗心脏在同一刻擂响战鼓。那声音撞在宫墙之上,反弹回来,再撞向四方,层层叠叠,永无休止。
“可愿护我黎庶?”
“愿!”
“可愿守我疆土?”
“愿!”
三问三答,字字如锤,凿进所有人的耳膜,凿进所有人的骨头缝里。西夏使席中,李成弼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千斤重担压下,喘不过气。他下意识看向萧兀纳,却发现这位素来沉稳的老将,正死死盯着赵似——不是愤怒,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
赵似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转身,缓步走下城楼台阶。梁从政无声趋前,躬身为引。皇城司亲从官如影随形,甲叶轻响,步履无声。
就在赵似身影即将隐入东华门洞时,他脚步微顿,侧首,目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落在西夏使席中萧兀纳脸上。
两人视线相接。
赵似嘴角,极淡、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一道刀锋划过水面,涟漪未起,寒意已透骨。
萧兀纳瞳孔骤缩,随即,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外,朝赵似方向,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党项最古老、最肃穆的“拜日礼”——不是对君王,而是对一位真正值得敬畏的对手。
赵似颔首,转身,消失于门洞阴影之中。
东华门内,鼓乐再起,却是雅乐。编钟清越,笙箫悠扬,礼部官员捧着香案缓步而出,向七方使团奉上新酿的“太平酒”。那酒色澄澈,香气清冽,杯盏皆为白玉所琢,映着日光,温润生辉。
可无人去接。
辽国席中,田景文端起酒盏,指尖微微颤抖,酒液晃荡,几乎溢出杯沿。他仰头饮尽,喉结剧烈上下,仿佛吞下的不是酒,而是烧红的铁块。
西夏席中,萧兀纳接过玉杯,却久久未饮。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影,那影子里,似乎映出天都山残破的烽燧,映出韦州城外焦黑的麦田,映出兴庆府宫墙上斑驳的朱漆——而此刻,这一切,都被汴京御街上那一堵堵铁甲、一张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