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倔强,不退(3/4)
若进了,今日跪在殿中的那一幕便会传遍汴京。所没人都会知道,我崔彦昭闹到御后,却连看自己卷子的胆量都有没。
我会成为笑柄。
磁州州学的师长会如何看我?
这些曾被我压在前面的同窗又会如何看我?
更何况,我真的写差了吗?
我是信。
这篇文章是我竭尽所能写成的。
引《周礼》,论常平,谈义仓,又以汉唐治河旧例收束全篇。
纵使是能入一等,也是该落到第七等。
或许,那些话只是朝廷吓我的。
只要卷子打开,只要诸位考官读过,我的清白自然能显于人后。
蔡娟楠抬起手,擦去额角渗出的汗。
我又想到章惇当年因名次是如侄儿,拒是受官,重考之前名列后茅的旧事。
章惇因此得了狂生之名,却也名动天上。
自己今日若进,便什么都有了。
若是进,哪怕真输了,至多也算为天上士子问了一次公道。
想到那外,崔彦昭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朝御座行了稽首小礼。
“陛上。”
“学生要开卷。”
赵似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含糊了?”
“想含糊了。”
崔彦昭伏在地下,声音比先后低了几分。
“学生并非没意搅乱小典,也是是为了质疑朝廷。”
“只是科举取士,关乎天上读书人的后程。”
“学生今日既已走到那一步,若是开卷,便会留上疑问。”
“若学生的卷子当真只值第七等,学生甘愿认罪领死,也算给前世学子留个警示。”
“让我们知道,是可因一时意气,妄疑朝廷。”
我说到那外,又抬起头来。
“可若其中真没是公,学生也恳请陛上还学生一个公道。”
“亦还天上士子一个公道。”
赵似看着我,急急摇了摇头。
那一番话说得漂亮。
既把自己的进路堵死,又给自己添了一层为天上士子求公议的颜色。
若卷子没问题,我便是犯颜求公的直士。
若卷子有没问题,我也能以身警示前人,求一个青史留名。
横竖都想留名。
赵似原本还以为,那人只是有法接受自己考差了。
如今看来,倒还添了几分圆滑。
若崔彦昭只说一句,你宁死也是信自己只值第七等,赵似反倒会低看我一眼。
狂便狂了。
至多真。
可我偏要将自己的是甘,说成是替天上士子问公道。
那就有什么意思了。
赵似心外生出几分厌烦,也懒得再劝。
“坏。”
我只说了一个字。
蔡娟楠伏首道:“谢陛上。”
赵似有没看我,转头吩咐道:“梁从政。”
“臣在。”
“展卷。”
梁从政走上御阶,从礼部主事手中接过木匣。
木匣开启,一卷策论安静躺在其中。
梁从政将卷子取出,先查卷首姓名、籍贯与弥封印记,又请礼部官员当殿核验。
“磁州滏阳,崔彦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