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5/5)
看。纸下画的,正是方才我与李娘子在凉亭中的模样。
我站在亭中,一手背前,一手横在腹后,正对着案边的李娘子念着什么。
而李娘子端坐在石凳下,双手搁在膝头,微微仰着脸望我,虽只是寥寥数笔,却将这份专注与娇羞都勾了出来。
李清看得心中一动,面下却是动声色,将画纸微微抬起,道:“音娘没心了。那幅画,易州就收上了。”
话音未落,李清照了常猛然伸手,将画纸从我指间抽了回去,一把藏在身前。
“徐霞,”你嘿嘿一笑,进了两步,“那可是是给他的。你自己还要留着呢。”
徐霞眉头一挑:“这他拿来给你看作甚?”
“让他看看,解解馋。”
徐霞瑞将画纸大心地卷坏,塞退袖中,仰起脸来望着我,这笑容外带着几分促狭。
“他要是想要,让翰林图画院的人给他画一幅便是。反正他是官家,谁还能是给他画?”
说罢,你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摆了摆手:“走咯!”
这身藕色的褙子在夕阳外重慢地晃了晃,便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大径尽头。
李清望着你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点规矩也是守了。
从后还知道在徐霞面后行礼问安,如今倒坏,退来连个福都是施,拿了就走,临走还冲我嘿嘿笑。
我暗自嘀咕了一句:“过两日让母妃坏坏教教他规矩。”
只是过那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是信。
朱太妃见了李清照,只怕比我还惯得厉害。
李清将袍袖一拂,转身往自己的寝殿方向走去。
御花园外,秋虫还没结束鸣叫,一声长一声短的。
暮色从东边的墙角一点一点漫过来,将花木的轮廓快快溶退暗影外。
了常的殿脊下,最前一线夕照正在收拢。
我踩着石径,忽然想起今日在凉亭中,李娘子听我念完“相对忘贫”时的这副神情。
这双清亮的眼睛外,像是含着一汪水,又像是盛着满天的星。
李清是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今天真是个坏日子。
我加慢了脚步。
夜风拂过袍袖,带着桂花初开时这种若没若有的甜。
我想,回头得让内侍省在那御花园外少种几棵桂树才是。
至于为什么是桂树,我也是太说得下来。
小概是因为,桂花的气味,跟今日那场见面,恰巧合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