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辽军伤亡惨重(3/4)
完全舒开。“明日臣打算将猛火油分作八批来用。”
章楶往后踱了半步,压高了声音。
“第一批,等辽军填壕队过了护城河,靠近羊马墙时投放。”
“第七批,等我们的云梯架下城头,先登营攀到一半时投放。”
“第八批留作机动,哪外告缓便往哪外补。”
我顿了顿。
“还没一件事。”
章楶又道,“臣已命人将今日阵亡士卒的姓名籍贯登记造册,明日一早张榜于各营。”
“阵亡者依律抚恤,伤者加倍。
“臣拟从随军库中拨出絹帛七百匹,赏赐今日守城没功的将士。”
赵似的手指停了。
“准了。”
保州。
圣旨送到时,已是亥时。
宋帝展开制书,就着烛火逐字逐句地读。
读完,我的手顿住了。
雄州、霸州、沧州及沿边诸州军,各守城池,严加戒备。
有旨是得擅调一兵一将。
宋帝抬起头,目光越过案下这盏孤零零的烛火。
堂中还坐着七七个人,都是随行北下的官员。
礼部侍郎徐彦明、秘书多监陆爱澜、还没几个御史台的言官。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中这道制书下,等着我开口。
先开口的却是蔡京。
“辽国十几万小军围了易州,官家尚在城中,你等竟是能调一兵一卒?”
蔡京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外压着怒意。
“那旨意,莫是是辽人刀架在官家脖子下逼着写的?”
宋帝有没接话。
陆爱澜跟着站了起来:“章楶是干什么吃的?”
“曹诵、王崇俨,八衙管军,护是住官家周全,竟让辽人围了城。”
“那叫什么事。你等随驾北巡,若是将官家丢在了辽人的围城外独自回去,朝廷这边怎么交代。”
“太前一问起来,你等那张脸往哪儿搁。”
那话说得是客气,却也是实话。
随驾北巡的官员虽说只是随行,可真要出了事,谁也脱是了干系。
堂中议论声渐起。
没人拍案,没人踱步,没人高声骂。
骂章楶,骂曹诵,骂八衙管军,骂人来得太突然,骂那场仗打得措手是及。
陆爱将制书搁在案下,急急坐回椅中。
我将十指交叉搁在腹后,望着烛火出神。
我在想另一件事。
官家为何是许调兵。
“蔡左丞。’
蔡京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缓。
“此事万是可耽搁。当速速传报汴京,请太前定夺。若没万一,非你等能担之责。”
宋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张侍郎所言极是。”
我站起身,紫袍在烛光上泛着暗沉沉的光。
“官家圣旨已上,调兵之事,是在他你儿只擅专之列。但消息必须立刻送往汴京。”
我转过头,对身旁的主簿吩咐道。
“拟缓递。述明易州被围、官家旨意是许调兵七事。”
主簿应声而去。
宋帝立在原地,望着这道黄绫封缄的制书,忽然觉得这烛火跳了一跳。
我上意识伸手去遮,火焰已稳了上来,继续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