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游戏开始了(2/4)
午年冬,赠予阿四兄,望持正守拙。”表针停在凌晨四点零三分。
正是福田青司最后一次出现在调度中心监控画面的时间。
陈阳合上匣子,指尖在绒面摩挲片刻,又推开另一格抽屉,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无字,内页纸张泛黄脆硬,边角卷曲,像是经年累月被体温焐热过。
他翻到中间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个人名,每个名字后标注着日期、地点、职务变动,以及一个数字代码。其中“丁村”二字旁,写着三行小字:
【一十八号副主任,警政部部长】
【莫斯科中山大学,1926级】
【沪市联络站,1931.04—1932.09】
而在“丁村”名字正下方,另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磨蚀殆尽,若不凑近细看,根本无法辨认:
【曾于1932.08.17夜,单骑赴虹口日侨聚居区,取回三份绝密档案,内含梅机关对沪市地下党名单初稿。次日晨,该名单原件焚毁,副本流入中统沪市站。】
陈阳用指腹慢慢擦过那行字,纸面簌簌落下细微的灰。
他合上本子,起身走到窗前。
雨雾已浓得化不开,远处黄浦江的轮廓彻底隐没,唯余一片灰白混沌。江面上偶尔掠过一道探照灯光束,像盲人挥舞的手杖,徒劳地划开虚空,又迅速被吞没。
他望着那片白,忽然想起十七年前,在黄埔路军校礼堂听戴笠训话。戴老板当时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说:“情报工作最怕的不是敌人聪明,而是自己糊涂。糊涂一分,死十人;糊涂十分,亡一国。”
那时台下掌声雷动,热血沸腾。
如今他站在这扇窗后,窗外是沦陷的沪市,窗内是伪政府运输部,而他掌心里攥着的,是一份连戴笠都未必敢签批的预案——代号“沉舟”。
预案第一页写着:“若A先生确为丁村,则其蛰伏之深,已非策反可期,亦非锄奸可行。唯一路径:助其登顶,迫其摊牌。以伪政权为棋枰,以日军为卒子,以整个沪市为劫材。”
陈阳闭了闭眼。
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沉稳、有力、略带拖沓——是安保队长老周,左腿微跛,走路时右脚会多承三分力。
门被敲响,三声,短长短。
“进来。”
老周推门而入,制服扣至喉结,领章擦得锃亮,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半截眉骨。他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可陈阳一眼就看见他左手拇指关节处新添了一道浅红刮痕,边缘微肿,像是被铁锈门框蹭的。
“昨夜三号仓库,谁值第三班?”
“王大栓、李福根、张老实、赵金贵。”
“四个人,都在岗?”
“都在。”老周声音低沉,“交接记录清楚,巡逻日志完整,连脚印都核对过了——水泥地上,四双不同尺码的胶底鞋印,从东门到西门,来回六趟。”
陈阳点头:“封条呢?”
“割得漂亮。”老周从口袋掏出一小段透明胶带,里面粘着半截白色封条,“刀口齐整,角度斜三十度,不是专业裁纸刀,就是手术刀片。我问过杂货铺老板,最近一个月,没卖过这种刀片。”
“监控呢?”
“坏了。”老周眼皮都不眨,“三号仓库门口那台,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起,黑屏。技术科说线路老化,保险丝烧了。可查了配电箱,保险丝好好的。”
陈阳静了三秒,忽然问:“老周,你当兵前,在码头扛过几年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