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章,铁骑威名(1/5)
那一年,北疆边关吃紧。狼戎铁骑越过河套,连下三座哨堡,烽火一路烧到关外八十里。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消息传得零零散散,最先到陈家寨的是几个逃难的老百姓。一家五口,赶着一辆破牛车,车上堆着棉被和半袋粮食,小孩裹在被子里头,冻得脸发青。
陈忠义正在校场教陈远山拆第五式的锏法,听见有人来报,走到寨门口看了一眼。
那个当爹的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狼戎杀过来了,见人就砍,整个村......
赵秃子没料到这声“行啊”来得这么快,更没料到它不是冷笑、不是讥讽、不是反问,而是一句平平淡淡的应承,像在说“灶膛里该添柴了”那样自然。
他眯起眼,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手还悬在半空,食指僵着没收回。
屋角的范大锤动了一下,肩膀微耸,似要起身;陈麻子却反倒往后一靠,把后脑勺抵在土墙上,嘴角咧开一道细缝,眼神却冷得像井底浮着的冰碴子。
地耗子没动,只把膝上那本用油纸裹了三层的册子又往怀里按了按——那里面记的不是账,是人名、坊名、沟名、时辰、守兵换岗的间隙、暗哨打盹的规律,连某处狗洞旁野猫每日蹲坐的位置都标了星点。那是他们熬了整整七个月才攒出来的活命图谱。
张小蔫没看赵秃子,目光落在他那只悬着的手上,停了两息,才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
不是开元通宝,也不是乾元重宝,而是枚边缘磨得发亮、字迹几近模糊的旧钱,钱背有道细长划痕,像是被刀尖划过又反复摩挲过多年。
赵秃子瞳孔一缩。
马六斤也怔住了——他认得这钱。去年冬至,他在永乐坊西口那家塌了半边的香烛铺子后头,撞见一个穿灰袍的老道正用这枚钱替人卜卦。老道说此钱沾过渭水庙前的香灰,又压过三卷《金刚经》,若入土不腐、入火不熔,便主“信约不死”。
后来那老道被羯兵砍了脑袋,尸首拖去东市口示众三天。可这钱……竟在张小蔫手里。
“你……”赵秃子声音哑了,“哪来的?”
张小蔫没答,只把铜钱轻轻翻了个面,露出背面那道划痕,又缓缓合拢五指,将它攥进掌心,再摊开时,铜钱已不见踪影。
“一千斤粟米。”他顿了顿,嗓音依旧不高,却像一块青石沉入深潭,“今夜子时前,送到安邑坊南端那口废井旁。井口歪着块青石,底下垫着三块断砖。”
赵秃子喉头一紧:“你怎知那口井?”
“你昨儿带人从那儿钻出来,鞋底沾的泥,混了三成红胶土。”张小蔫抬眼,“宣平坊没有红胶土。”
赵秃子下意识低头看自己左脚鞋帮——那里确实蹭着一道干涸泥印,颜色偏红,细看还能辨出颗粒粗粝。他昨夜回来后根本没洗脚,只把靴子踢进墙角,连自己都忘了这茬。
冷汗,顺着光溜溜的额角滑进耳窝。
这不是瞎猜,也不是碰巧。
这是盯着他走的每一步。
马六斤忽然觉得后颈发麻,仿佛背后那条暗沟正无声地张开嘴,等着把他一口吞回去。
“粮到了,路就归你。”张小蔫说,“不验,不称,不查。”
赵秃子终于绷不住了,干笑一声,嗓子像砂纸擦过铁皮:“张爷……您这买卖,做得比羯狗的刀子还利索。”
“不。”张小蔫摇头,“刀子快,是杀人。我们快,是救人。”
他往前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