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死的漂亮(2/8)
一只温热却力道惊人的大手便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一股巨力将他往回一带,牢牢锁在怀中。袁成举急红了眼,想也不想,反手便将短刀往身后撩去,直指身后之人的小腹。
可刀锋刚动,他的手腕便被人死死捏住,紧接着,一股剧痛传来,手腕被狠狠拧转,刀锋瞬间调转方向,腕骨几乎要被捏碎。
袁成举忍着腕骨碎裂般的剧痛,肩膀猛地向后一撞,试图将身后之人撞开。
可这一撞,身后之人却如山岳般纹丝不动,不过,袁成举还是心中一宽。
因为,当他的嘴巴被捂住,脖子被勒住,持刀的手腕也被拧转的时候,他就知道,行刺已无法成功,而且也无法脱身了。
所以,他这近身一撞,根本不是为了把身后之人撞开,而是为了,把那被反拧的刀尖,刺进自己的大腿。
窗子被重新关好,屋内的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火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袁成举。
他面如死灰,双眼空洞无神,只剩下一片灰败的茫然,仿佛灵魂早已脱离了躯体。
杨灿握着从袁成举手中夺来的短刀,刀尖垂落,定定地看着倒在脚下的人,声音低沉:“袁功曹?为什么?”
袁成举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却始终一言不发,牙关咬得死死的。
“你是阀主派到上邽的,是阀主让你来杀我的?”杨灿又问。
袁成举依旧沉默。任务已然失败,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死得漂亮些。
多说多错,唯有缄默,才能守住身后的秘密,不连累任何人。
他怀中,还藏着一封秘信,那是准备塞进陈少风怀中的栽赃之物。
等杨灿搜出来,自然会认定他是慕容阀的奸细,是慕容阀授意他来行刺,无需他多费口舌。
他本就是死士,活着,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价值地死去。
若是死得毫无价值,至少也要死得干净,不为主人添麻烦。
唯有死得决绝,他的家人,才能继续得到阀主的善待。
那些死士的家眷,平日里都被集中安置,只要不负阀主,亲人家眷确实会一直受到荣养。
阀主用这种方式在告诫他们:忠心者,必有厚报;以死效忠者,家人方能得以周全。
杨灿见他始终不开口,便弯腰在他身上搜索起来。
很快,一封折叠整齐的秘信被搜出,展开在灯火之下。
一行字迹清晰可见:“事期将近矣,尔可于彼中相机诛其首魁,乱其阵脚,诱其自疑,以资吾便。”
看完信,杨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便信了大半。
慕容阀曾在他手中吃了数次大亏,如今上邽城杨灿便是凤雏城王灿的消息已然传开,他顶着王灿身份做的一些事,也早已大白于天下。
慕容阀恨他入骨,派人暗杀他,合情合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头便又生出几分疑云。
若是慕容阀启用好不容易潜伏到于阀的内奸来杀他,大可直接下令,明确授意取他性命,何必用“相机诛其首魁”这样含糊的表述?
这般遮遮掩掩,反倒像是有人刻意嫁祸,欲盖弥彰。
杨灿自己就没少用过借力、嫁祸的手段,本能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更何况,若是慕容阀要杀他,袁成举身为他的部属,等到慕容阀大军兵临城下时再动手,效果岂不是更好?
“刷”地一下,杨灿的目光重新投向袁成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