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中兴盛世!(晚上还有一章!)(2/4)
“传令。”他开口,语调平静得可怕,“所有尚在观望的部落,无论大小,即刻遣使赴兴庆府。朕要见他们每一个人。”
李成巘心头一凛:“国主,此时召见……恐人心愈乱。”
“愈乱?”李元昊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极淡,极冷,“乱才好。乱了,才知道谁还肯跪,谁已在心里换旗。乱了,才知道谁的刀还锋利,谁的弓已生锈。乱了,才能分清,哪些是骨头,哪些是烂肉。”
他抬手,将短匕插入案缝,刀柄微微震颤:“去吧。告诉他们,朕要在宫前校场设宴,酒是西夏最烈的‘醉胡’,肉是河套最肥的羯羊。朕要亲手割肉,敬他们一杯。”
李成巘俯身领命,退至殿门,正欲掀帘而出,却听李元昊又道:“等等。”
他停步。
“让嵬名明也来。”李元昊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让李成巘脊背一寒,“就说我念旧,想看看他这些年,究竟在宋营里学会了什么本事。”
李成巘喉头一滚,未敢应声,只深深一揖,退入夜色。
次日清晨,兴庆府宫前校场。
黄沙铺地,旌旗林立。百余名部落首领齐聚于此,有须发如雪的老者,有满脸横肉的壮汉,也有目光闪烁的青年头人。人人甲胄齐整,腰佩弯刀,可眼神却无一例外地游移不定,扫过彼此肩头,扫过校场四周肃立的铁鹞子精锐,扫过高台上那顶玄色王帐——帐帘低垂,不见人影。
空气凝滞如铅。
巳时三刻,鼓声三通。
王帐帘幕霍然掀开。
李元昊缓步而出,未披金甲,只着一身玄底云纹常服,腰悬短匕,足踏黑革靴。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可步伐沉稳,目光如刃,自左至右,缓缓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垂首,喉结上下滚动。
他径直走向校场中央那张乌木大案,案上置青铜樽三具,盛满琥珀色烈酒,酒面浮着一层薄薄油花,正是西夏最烈的“醉胡”。
“诸君。”李元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至每一人耳中,“十年了。十年间,朕与诸君共饮此酒,共猎贺兰,共守疆土。今日,朕再设此宴,不为庆功,不为赏赐,只为……问一句心。”
他伸手,从案旁侍从手中接过一柄银柄金鞘短刀,刀鞘上嵌着七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此刀,乃朕登基时,拓跋氏遗老所献。刀名‘断岳’,取意斩山裂岳,势不可挡。”他拔刀出鞘,寒光乍现,映得众人脸上一片青白,“今日,朕以此刀,剖心示众。”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刀锋猝然下压,直刺自己左胸!
全场哗然!惊呼声未出口,已尽数卡在喉咙里。
刀尖刺破锦袍,刺入皮肉,殷红鲜血瞬间洇开,染透玄色衣料,却未深入——李元昊左手早握于刀柄末端,硬生生止住了下刺之势。一缕血珠顺着刀脊缓缓滑落,滴入案上酒樽,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朕心在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未曾变,未曾软,未曾怯!”
他缓缓抽出短刀,将刀尖在自己衣襟上拭净血迹,随即转身,面向百余名部落首领,目光灼灼如炬:“尔等之心,可如朕心?”
死寂。
风卷沙尘,掠过校场,刮起众人袍角,却刮不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快步奔至高台下,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报,声音因急促而颤抖:“报!嵬名明……已至宫门!”
李元昊瞳孔骤缩,随即缓缓舒展,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