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个世界终究是不一样了!华容制造反攻汴京!(1/10)
汴京。天气好得出奇。
这一天是辛缜第一次以枢密使的身份回到枢密院。
暮春的阳光从御街两侧的槐树新叶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路面上,斑驳了一地碎金。
他穿着那身崭新的紫色官袍,腰佩着的金鱼袋,在阳光之下,有神秘威严紫色闪耀。
他骑马从宣德门方向过来,身后只带了两个随从,一个是鲁大,一个是温五。
马蹄踏在御街的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路两侧的大树刚抽了新叶,嫩绿中带着几分鹅黄,被阳光一照,像是整条街都笼在一层淡金色的薄纱里。
枢密院的大门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青灰色的砖墙,厚重的铁皮包木门,门口两尊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狮爪上的纹路已经模糊了,但石料表面被无数双手摸过的地方泛着一种温润的包浆。
门楣上那块“枢密院”的匾额也没有变,只是漆色比几年前更深了些,匾额边缘的描金在阳光下反射出几缕暗沉的光泽。
他翻身下马,靴底落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一个鲁大上前接过缰绳,温五退到一侧垂手而立,但眼神可没有放松警惕。
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下,仰头看了一眼那块匾。
上一次他从这道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承旨司的副都承旨,虽然权责重要,但在枢密院里也算不上多大的官。
那时候他每天的工作是整理边报、草拟调兵文书、核对各路驻军的粮草账目,琐碎而枯燥,案头的文牍常常堆得比他的脑袋还高。
但他就是在那张堆满了文牍的公案后面,一页一页地翻着大宋各路驻军的编制名册,一道一道地校对着从北境到西陲的军情报,把大宋军事机器的每一根杠杆和每一个齿轮都摸得清清楚楚。
真是怀念啊!
现在他回来了,不是以副都承旨的身份,而是以枢密使的身份。
这座院子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文书,从此以后都要听他的调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进了门槛,靴底踩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回响。
承旨司的值房在枢密院正堂的东侧,是整座院子里最核心的部门。
所有进出枢密院的军情文书、调兵指令、边防奏报,都要经过承旨司的手。
辛缜当年在这当副都承旨,整个承旨司的运转流程有一大半是他亲手优化过的。
此刻承旨司值房里的气氛,从今天早上就开始不对劲了。
准确地说,是从辛缜被任命为枢密使的消息传出之后就不对劲了。
许多老吏员昨晚破天荒地没有按时下值,这在承旨司是极少见的事,这里的人一向是到点就走,因为白天的工作强度已经够大了。
可昨晚,值房里的油灯一直亮到深夜。
他们聚在值房里把积压了好几个月的旧档全部整理了一遍,按照辛缜当年定下的分类法重新归档,连那些压在柜底好些年,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的旧文书都被翻了出来,重新捆扎整齐,贴上标签,码进了柜子里。
每一张桌子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按照当年辛缜定下的标准重新摆放,笔筒在右上角,砚台在正中偏右,炭笔和红蓝铅笔插在笔筒的第一格和第二格,待办文书放在左手边的木托盘里,已办文书放在右手
边的铁皮箱里。
一个叫陈平的老都事一边擦桌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旁边的年轻文书念叨,手里的抹布在桌面上来回划着圈,嘴里的话就没停过:“......辛枢密当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