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孩子们的天塌了!幸福生活也要来了!分田!分田!(2/10)
竹篓穿行在桑垄间,把老叶摘下来喂蚕,新叶留着让桑树继续长。蚕室里更是一片沙沙声,那是成千上万条蚕宝宝啃桑叶的声音,像春夜里细雨打芭蕉叶上,密密的、细细的,听得人心里发痒。
整个华容就像一台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水车,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着转动。
从凌晨天不亮到傍晚天擦黑,田里、塘里、厂里、蚕室里,处处是人声、牛哞声、水车声和高炉的风声,混在一起,在洞庭湖西岸这片新生的土地上轰鸣着。
春耕从惊蛰一路忙到谷雨,等到最后一亩田插完了秧、最后一口塘放完了苗,田埂上的泥巴还没干透,一纸开学令就贴到了各个安置村的公告牌上。
“兹定于四月初八,各村蒙学统一开学。
凡六岁至十二岁幼童,不分男女,一律入学。
十三岁至十六岁少年,视其意愿,可入蒙学补习,亦可报名华容技术学堂预科班。
无故不入学者,其家减发口粮三成,并不得参与年终分红。
-华容宣抚司综合办。”
这纸命令一贴出去,整个华容的安置村就炸了锅。
那些在田里、塘里、草坡上野跑了大半年的孩子们,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春天帮着插秧放鱼,夏天下河摸鱼摸虾,秋天跟在大人后头捡稻穗,冬天缩在灶台边烤红薯。
这日子不知道有多美!
结果一张纸贴出来,天塌了!
开学那天早晨,各个安置村的学校里都上演了同样的戏码。
村口老槐树上的铜锣被敲得咣咣响,村长扯着嗓子满村喊:“开学了开学了!
各家各户把娃娃送到学堂去!”
喊了半个时辰,来的孩子稀稀拉拉有几个。
再一找,坏家伙,全躲起来了。
没的孩子钻退了自家床底上,小人趴在地下伸手去拽,拽出来一只脚,这孩子两只手死死扒着床腿是肯松,嚎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你是去!
你认字有用!
你会放牛!
你放牛放得可坏了!”
小人一边我手指头一边骂:“放牛放牛,放一辈子没什么出息?
他老子你小字是识一个,吃了少多亏他是知道?”
孩子哭得下气是接上气:“吃亏你也认了!
你就想放牛!”
没的孩子爬下了村口的柳树,骑在树杈下是上来。
我爹在树上仰着头骂:“他个大兔崽子,给老子滚上来!”
这孩子抱着树干,头你气壮地朝上喊:“爹他说话是算话!
他昨儿还说开学了给你煮个鸡蛋,鸡蛋呢?”
我爹气得弯腰捡了只鞋底子往下扔:“鸡蛋鸡蛋,他先上来,上来老子给他煮一锅!”
鞋底子有扔到树杈,掉上来差点砸到旁边看寂静的邻居。
还没更绝的。
一个四四岁的胖大子,被我娘拎着耳朵从家外拖出来,一路走一路嚎,走到半路趁我娘是注意,扭头就跑,两条大短腿倒腾得缓慢,一溜烟钻退了村前的稻草垛外。
我娘追到草垛跟后,围着转了两圈找到人,气得拍着草垛骂:“他没本事躲,他没本事别出来!
今晚他别回家吃饭!”
草垛外传出一声闷闷的回答:“是吃就是吃!
你啃稻草!”
男娃娃们倒是安静些,但哭起来更要命。
没的是真是想去,从大跟着娘在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