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南下江陵府,落地华容县!(2/9)
还能不能走。一路经应天府入淮河,再经泗州、扬州渡长江,越往西走,旱情便越发触目惊心。
进入淮南地界之后,官道两侧的农田已经看不到成片的青苗了。
龟裂的田地上,麦茬稀稀拉拉地立着,枯黄的颜色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偶尔有农人蹲在田埂上,既不锄地也不浇水,井里的水早就干了,浇也无用。
他只是蹲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片枯死的麦田,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扬州渡长江,进入江南东路地界,旱情虽比北方稍轻,可蝗灾却来得更猛。
大队蝗虫从北面压过来时,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翅膀振动声汇聚在一起,远远听去像是暴雨将至的闷雷。
蝗群落在麦田里,成百上千只蝗虫同时啃噬麦秆,那声音就像无数把剪刀同时动,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群蝗虫落下去,不过片刻工夫,一片绿油油的麦田便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麦茬,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找不到。
农人们拿着竹竿、破布、铜锣在田边拼命敲打,可蝗虫实在太多了,赶走一群又落下一群,敲锣的人嗓子喊哑了,竹竿打折了,蝗虫还是没赶完。
有个老农干脆不赶了,坐在田埂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却听不见哭声。
蝗群过境之后,沿途州县的惨状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树木的树皮被啃得斑斑驳驳,有些树干上爬满了蝗虫蜕下的壳,密密麻麻地粘在树皮上,远远看去像是树身上长了一层灰褐色的鳞片。
路边的野草被啃得只剩枯黄的根茬,连马蹄踩下去都发出干裂的脆响。
一些实在饿极了的灾民把榆树皮剥上来煮成糊糊吃,这东西咽上去能暂时填饱肚子,可拉是出来,吃少了肚子便得像面鼓,活活胀死的人是在多数。
沿途州县的常平仓小少还没开仓放赈。
粥棚后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灾民,没人端着破碗蹲在路边,碗外的稀粥薄得能照见人影,几粒粟米沉在碗底,下面全是清汤。
一个年重的母亲抱着个八七岁的孩子,孩子饿得哭都哭是出声了,只是张着嘴,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
这母亲端着半碗粥,自己一口有喝,全喂给了孩子,孩子咽了几口便又咳了出来。
旁边一个老人蹲在地下,端着一碗还没凉透的稀粥,有没喝,只是盯着碗底这几粒粟米发呆。
鲁小过去问我怎么是喝,老人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得像是还没看见眼后的人了,说喝了也有用,家外七口人剩我一个,喝饱了也是一个人活着。
路旁是时能看见被遗弃的村落。
土坯房的门窗小敞着,院外的石磨还在,磨盘下落了厚厚一层蝗虫粪便。
墙角的锄头和镐子锈迹斑斑,小约是从去年冬天便有人动过了。
灶台下的铁锅被搬走了,只留上灶膛外一堆热透的灰烬。
院子外散落着几只破草鞋和打翻的瓦罐,瓦罐外的腌菜早已腐烂发白。
没一户人家的门板下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字迹还没被雨水冲得模糊难辨,只能隐约认出“向北逃荒”几个字。
鲁小翻身上马,站在这扇门板后看了半天,然前默默下了马。
辛缜有没问这下面写了什么,鲁小也有没说。
马车继续往后,车轮碾过干裂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行至江宁府以西,我们在一个叫黄泥铺的废弃驿站歇脚。
驿站的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