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当家的就是得会算计才行!(1/6)
耶律宗允在草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谈判最核心的部分已经结束了。他拿起草约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山前七州归属大宋,辽国赔款,裁撤沿边军寨,互设榷场与使团,岁币下调,二十年不犯边,每一条都落到了实处。
他把草约放回案上,对孙少卿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去。
接下来的流程便不用他亲自盯着了。
草约签署之后还有一系列程序要走,鸿胪寺须将草约呈报政事堂与枢密院联合审议,审议通过后由翰林学士院草拟正式国书。
辽国使团携草约返回上京,由耶律宗真亲自用印后再将正式国书送回汴京,双方择日在边境举行换约仪式。
随后便是分批遣返战俘与汉民,开通榷场,派驻使团,落实赔款与裁撤军寨的具体时间表。
这些事自有孙少卿带着鸿胪寺的吏员们逐项推进,辛缜只需在关键节点过目便可。
他回到三司坐镇。
如今的三司繁忙程度已经超过了政事堂与枢密院,隐隐有成为整个朝廷最核心衙门的势头。
这种感觉并非凭空而来,盐铁司的发展纲要仍在持续推进,几十上百个项目遍布各路州府,从矿冶到军工,从水泥官道到磷肥推广,每一项都需要三司的调度与拨款。
而预算制度的确立,更是把三司推到了整个朝廷运转的中枢位置。
以往各衙门花钱只需向政事堂报备,政事堂批了便来找三司要钱,三司只管给。
如今预算制度下,所有衙门的年度开支都必须先报三司审核汇总,三司核定之后才能拨款,拨款之后还要跟踪决算。
这意味着三司从单纯的出纳衙门变成了整个朝廷财政的规划者与监督者。
政事堂下辖的六部衙门,户部的事权早已被三司吸纳,工部的河工款项需三司核定,兵部的军费预算要三司划拨,连礼部的祭祀宴开支也须经三司审核。
枢密院的军费预算虽由韩琦亲自拍板,但编制流程与审核标准同样由三司统一制定。
各路转运使司更是直接对口三司,每年春秋两季的钱粮起运数额全凭三司发文调度。
正因为如此,第一年制定预算的工作量远远超出了辛缜最初的估计。
原来只是盐铁司忙,如今户部司与度支司更忙。
户部司要清查各路州府的田赋底账与户口清册,为明年的赋税征收提供基准数据。
度支司则要逐条逐条地审核各衙门报上来的预算底稿,核对每一项开支是否合理,是否有往年数据可作参照。
而麻烦恰恰出在各衙门的配合上。
虽然政事堂与枢密院在联席会议上都表了态,签了字,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各衙门表面上不反对,私下里却并不怎么配合。
有的衙门把预算底稿一拖再拖,催了又催才勉强交上来一份写得含糊其辞的草案。
有的衙门交上来的预算明显是随手填的数字,连去年的实际支出都不肯如实列出来。
还有的衙门干脆装聋作哑,非要等到三司的吏员亲自登门催促才慢吞吞地翻出几本旧账应付了事。
度支司副使姓楚,单名一个良字,是辛接手三司后从盐铁司调过来的干将。
此人做事雷厉风行,脾气却不怎么温和。
他抱着一摞各衙门交上来的预算草案走进辛的值房,把文书往案上重重一搁,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计相,照这个进度下去,明年中能把预算定下来便是烧高香了。
各衙门交上来的这些草案,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