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何等豪迈、何等极致的浪漫!(1/9)
耶律宗真的军令传下去之后,辽军各路人马便像一张被猛然收拢的大网,开始朝着教导厢最后出现的方向围堵过去。皮室军的游骑撒出去数百里,沿着官道、河岸、山间小径,搜寻一切教导厢可能留下的踪迹。
从定州外围到澶州以西,南至望都,北至永清,辽军各部的骑兵千人队如同猎犬般在平原上来回穿梭,步卒则在后方逐片逐片地清剿可疑的藏身之地。
耶律宗真给各路人马的命令极其明确,一旦咬住教导,立即缠住不放,同时以烽火和快马向中军报信,附近各路人马听到消息后必须不计代价全速赶往合围。
他给诸将的底线是:拖住教导厢,哪怕只拖住半日,后续援军便能赶到。
只要合围完成,教导厢便插翅难逃。
一开始,这张网似乎确实在收紧。
辽军的游骑在澶州西南方向的一片丘陵地带发现了一支宋军小股部队的踪迹,双方发生了短暂交战。
宋军撤退得极快,但辽军游骑穷追不舍,终于在次日傍晚咬住了教导厢的后卫。
辽军前锋将领大喜过望,一面派人飞报中军,一面率部猛扑上去,试图缠住这支后撒中的宋军。
然而他很快便发现,自己咬住的不是一支溃退的残兵,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教导厢的主力根本没有走远,就埋伏在他追击路线两侧的山坡上。
当辽军骑兵从狭窄的山谷中鱼贯而入时,埋伏在山坡两侧的教导厢弩手同时扣动了弩机,密集的弩矢从两个方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辽军骑兵猝不及防,前锋被射得人仰马翻,后队急忙勒马后撤,又被从后方包抄过来的教导厢步卒截断了退路。
不到半个时辰,追上来的一千余辽军骑兵便被歼灭大半,只余少数残兵拼死逃出山谷,带回去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又一份伤亡惨重的战报。
同样的遭遇在接下来的数日里反复上演。
辽军各路人马不断捕捉到教导厢的踪迹,不断试图合围,却总是差那么一步。
要么是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溃败的友军,要么是在追击途中突然遭到来自侧翼的伏击。
要么是好容易咬住了宋军的尾巴,却发现对方早已在预定的撤退路线上布置好了交替掩护,自己的追击部队反而暴露在了宋军断后部队的弩矢之下。
又有一次,辽军撒出去的游骑终于在澶州以南数十里外的一片开阔地带再次捕捉到了教导厢的主力踪迹。
这一次耶律宗真亲自坐镇中军调度,命令方圆数十里内的四路人马同时向那片区域合围。
辽军的骑兵从西北两个方向同时压过来,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东南方向则有两支步卒封堵退路,防止教导厢再次从缝隙中溜走。
这是辽军此番围剿行动中规模最大的一次合围,光是参与围堵的骑兵便不下万人,加上外围封堵的步卒,总兵力接近三万,是教导厢全军的两倍有余。
教导厢在包围圈即将合拢的最后关头,从一个辽军尚未完全封死的缺口处突围而出。
那个缺口的守将是萧怀忠,他倒是想封,可他手下那三百残兵根本拦不住教导厢的正面冲锋,被一波便击垮了。
突围时教导厢的殿后部队用强弩在缺口两侧死死压制住了追击的辽骑,主力则甩开大步,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朝东南方向急速行军,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当辽军各路增援的骑兵赶到缺口时,只看到满地的马蹄印和血迹,教导厢早已不知去向。
耶律宗真闻报后脸色铁青,狠狠一掌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