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贪婪至极!(3/7)
今日有些乏了,想去歇歇。”张惟吉闻言,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转身从旁边案上捧起一份札子,双手呈到赵祯面前,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官家,有一份札子,您可能得看一看。”
赵祯接过札子,翻开只看了几行,脸上的笑容便迅速褪去。
他耐着性子逐行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沉。
待看到末尾,他将札子往案上重重一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气:“贾昌朝这是什么意思?
弃疾在盐铁司的各项改革才刚刚起步,纲要才落地多久,多少人盯着盐铁司的项目都还没安顿下来,他这个时候就要把弃疾调去地方?!”
张惟吉面上浮起一抹苦笑,躬着身子低声解释道:“官家息怒。
贾相公的理由,说来倒也冠冕堂皇,他说辛学士主持盐铁司以来,功勋卓著,创便民煤厂、温室菜洞、青云商车、水泥官道诸事,为朝廷岁增千万贯之利,理当加以奖擢。
只是辛学士年纪尚轻,今年不过十七,正该多加培养历练。
我朝素来有宰相必出州郡’的惯例,年轻才俊若无地方履历,日后入政事堂时便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故而贾相公提议,授辛学士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成都府路转运使。
官家您细看这差遣,知成都府兼一路帅臣,一路军政大权,再加龙图阁直学士的贴职,这放在我朝,确实是从中央财政大员向封疆大吏的飞跃,是文官最理想的外放升迁模式。
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这不是貶黜,而是超擢。”
赵祯哼了一声,脸色却更难看了几分。
他做了二十多年皇帝,对朝堂上这套明升暗降、明奖暗调的把戏再熟悉不过,哪里看不出贾昌朝的真正用意。
他靠在御座上,冷笑了一声:“贾昌朝倒是好算计。
知成都府,听着好听,成都离汴京几千里路,一去一回便是大半年。
弃疾在成都待上三年五载,等他回来的时候,盐铁司早就换了天地。
朕就算把纲要写得再漂亮,没有弃疾在京城盯着,底下的人谁知道会怎么阳奉阴违?
贾昌朝想摘果子就明说,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他越说越气,将那札子往案角一推,干脆利落地说道:“这份儿子,留中不发。”
留中不发,就是直接压下来,不作答复,不作批示,当作没有收到过。
这是天子对臣下建言的最高级别的冷处理。
张惟吉自然明白这层意思,默默将札子收了起来。
然而没过几日,夏竦的札子也到了。
夏竦在札子里写得情真意切,说这个年轻人天资卓绝,将来必是宰辅之器,越是如此越不该让他在盐铁司沉溺于“财赋俗务”,而应趁年轻让他到地方上去历练一番,了解州县民情、积累政务经验,将来回京才好大用。
陛下是明君,应当明白这份苦心。
赵祯照旧留中不发。
可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札子如同雪片一般从各个衙门飞进垂拱殿。
六部官员开始上札子了,连几个素来与盐铁司毫无瓜葛的台谏官也开始引用贾昌朝和夏竦的原话,口口声声说“辛学士年少有为,宜加培养”。
街面上也开始有了风声,几位于宫中走得近的宗室老王爷在宴席上闲聊时,话里话外都在说“官家为了钱财,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拘在盐铁司只与铜臭为伍,实在有失明君风范”。
这话传到赵祯耳朵里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