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服就再做上一场!(6/10)
每一圈转动都精准地推到下一圈。从上往下看去,只见各层级军官依次立正、转身、汇报、归位,整个过程如同水面上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推,最后又聚找回来。
营指挥汇总完毕,转身跑步向教导厢统领汇报:“禀报统领,教导厢全军应到一万二千人,实到一万二千人,无一缺员,无一伤病,装备齐全,随时可以开拔!”
统领只是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个字:“走。”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教导厢的行军操典里写得清清楚楚,进入敌区之后,所有不必要的声响一律禁止,行军以旗号和传令兵为准,各级军官看旗号行动。
统领身后的旗手将一面早已备好的旗帜高高举起,往前一指。
各级军官看到旗号,各自转身,对自己所部下达口令,“起立”、“向左转”、“开步,走”。
万人同时迈步,靴底同时落地,脚步声汇在一起,只发出“哗”的一声闷响,随即变成沉稳而有节奏的“沙沙”声,那是靴底摩擦砂石地面的声音,数千双脚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疾不徐,不松不散,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骑兵上马,号令之下,立即散出数十拨骑士往四面散去,这是先行把探马给散开了,其余大队骑兵,率先进入山林之中消失了踪迹。
步兵队伍也开始向山林方向移动。
各营之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前营与后营相隔三十丈,不近不远,正好是指挥旗号可以清晰传递,遇到突发情况又不会挤作一团的完美距离。
侧翼有游骑往来穿梭,保持着与主队一箭之地的距离,这是自动展开的战斗警戒队形,没有任何人下令,他们只是按照规程去做而已。
整支队伍就像一把刀,刀身没入山林边缘的树影之中,刀柄还留在河滩的阳光下,然后整把刀缓缓地、无声地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处。
留在河滩上的人,只能看到最后一名士卒的背影在树林边缘一闪便不见了。
河滩上重新安静下来。
范仲淹站在高坡上,目送着教导的队伍消失在林线边缘,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缓缓抚着颔下的胡须,良久不语。
他为官数十年,从应天府到陕西前线,见过的军队不计其数。
当年在延州,他曾经亲自训练过一支亲兵,自认为已经练到了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极致,可此刻看着教导厢从起立整队到开拔进山的全过程,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引以为傲的那点治军功夫,在眼前这支军队面前,不过是刚
刚入了门而已。
他抚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既是赞叹也有几分淡淡的怅然:“队列之整,号令之明,进退之分寸......老夫自愧不如。”
辛在旁微微躬身道:“老师过誉了。
这些是学员们自己的本事,操典是他们自己编的,训练是他们自己带的,学生不过是提了个方向,具体细节全是他们在反复演练中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范仲淹闻言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
那张清瘦的面孔上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子了,辛缜总是把功劳推给别人,可没有他画出的那套框架,哪来的操典?
没有他日复一日在沙盘前逼着学员们反复推演复盘,哪来的战术?
没有他从一开始就坚持把军纪和日常养成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哪来眼前这支军队?
韩琦倒是直白得多。
他目送着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