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章阁直学士!服紫!(3/9)
人会很多。老奴这些天听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说盯着盐铁司的人着实不少,有托关系打听纲要细节的,有想方设法往盐铁司里塞人的,还有一些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去争项目的供应商资格了。
这些人里头,不乏一些背景极深,手眼通天的人物。”
赵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把茶盏往御案上重重一搁,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这些项目乃是朝廷的!是用来富国强兵的,是用来解决朝廷财政困局的,他们也敢觊觎?
反了他们!去,叫皇城司的人好好查一查,朕倒是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连朝廷的产业也敢伸手!”
张惟吉吓了一跳,赶紧连连躬身,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无奈,道:“官家!官家稍安勿躁,此事不宜声张啊!
老奴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那些项目,在那些大户人家眼里,是朝廷的,不是官家您的。
朝廷的东西是公器,公器便有公器的门道。
他们不会硬着来,不会派家丁去抢,不会拿刀逼着盐铁司的吏员签字画押,他们会用合法的法子。
比如说,让家族里那些已经中了进士,已经有了官身的子弟,通过正儿八经的铨选程序去争取纲要里的差遣,这有什么不合法的?谁能拦得住?
再比如说,通过正经渠道去竞标供应商的资格,他家开的木料行资质齐全、价格公道,盐铁司凭什么不选他?
又或者,先派人在衙门里熬上几年,把里头的门道摸透了,再趁着某个项目扩张需要人手的时候,顺着正常的招录程序挤进去,这在哪个衙门都是常有的事,谁能说出半个不字?”
赵祯被张惟吉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方才那股冲顶的怒意也渐渐凉了下来。
他靠在御座上,方才还怒不可遏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无力和沮丧。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正因为他知道,他才更觉得无力。
大宋朝的官场就是这样,满朝上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惟吉说得没有错,这些人不会来硬的,他们用的是合法的法子,而合法的法子,他作为皇帝也无从禁止。
他总不能下令说某某家的子弟不许参加铨选,某某家的商号不许竞标官府的生意,那才是真正乱了法度,到时候那些言官们恐怕要朝他脸上喷唾沫子了!
赵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不甘,更多的是疲惫,道:“大伴,朕有时候真觉得,这大宋朝,到底是谁说了算?是朕说了算,还是那些看不见的手说了算?”
张惟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跟着赵祯几十年,太清楚这位官家的脾性了,仁厚、聪慧,想做事,可偏偏被架在了一个处处掣肘的位置上。
他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来宽慰宽慰官家,便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内侍捧着两封札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张惟吉赶紧迎上去接了过来,正想借这个机会转移一下注意力,给官家缓一缓心情。
他低头一看札子封皮,只见一封落款是参知政事夏竦,另一封落款是参知政事贾昌朝,心下便是一动。
他先打开夏竦的那封札子,扫了几行,眼睛顿时一亮。
又赶紧打开贾昌朝的那封,匆匆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意便再也压不住了。
他捧着两封札子快步回到赵祯面前,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官家,官家!大喜!大喜啊!”
赵祯正自沮丧,靠在御座上好半天没说话,听到张惟吉这般兴奋的声音,也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