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下仇恨可稳了(1/4)
李象还没说什么,文官队伍中,一群人却是已经对着那人怒目而视——什么叫文官鸡鸣狗盗?你全家才鸡鸣狗盗!“看啥看,咱说错了不成?”那武官一挺胸膛,丝毫不惧。
文官们骂骂咧咧的别过头去,不...
殿中烛火猛地一跳,青烟歪斜,映得张亮脸上青白交错。他双膝一软,竟比李象跪得更重,额头“咚”地磕在金砖上,额角瞬时沁出血珠,混着冷汗滑落颈项,洇湿了紫袍领口——那是凌烟阁功臣才配穿的二品云鹤纹锦袍,此刻却像一张被撕开的遮羞布。
“陛下!”张亮声音陡然嘶哑,不似方才怒斥时那般中气十足,反倒像被抽去脊骨的朽木,“臣……臣不敢辩!只求陛下一观臣府中账册!自贞观三年起,臣所收盐利、坊市铺租、田产岁入,皆有刑部司户吏员押印存档!臣之私库,历年进出,尽数录于《郧国公府岁计簿》三册,现藏于刑部架阁库东厢第三格!若有一文不明,臣愿削籍为民,流放岭南!”
他话音未落,李世民眉峰倏然一压,目光如刀劈向殿角阴影处。褚遂良手中断笔尚悬在半空,墨滴将坠未坠;魏徵却已悄然抬手,指尖无声叩击膝头三下——那是御史台暗记,示意刑部档案确有其事,且早已被御史中丞密查过三遍。
李世民喉结滚动,没应声,只缓缓松开攥紧的九环白玉蹀躞带。玉环相撞,叮当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李象仍跪着,却慢慢直起腰背,脊梁绷得笔直,仿佛一杆未出鞘的槊。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腹还沾着今晨亲手碾碎的盐粒,粗粝微咸,像长安城巷陌里最寻常的滋味。
“郧国公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青砖缝里,“您府中账册,臣昨夜便已看过。”
张亮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被冻住。
“不是刑部架阁库那三册。”李象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张亮惨白的脸,“是您书房暗格里,用油纸裹着、埋在百年紫檀博古架底座夹层中的《盐引实录》——共十二卷,每卷三十页,墨色新旧不一,最新一页写到昨日酉时,记着‘永宁坊西市盐铺提价三成,收银二百七十贯’。”
殿内有人倒抽冷气。张亮喉头咯咯作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您以为藏得严实?”李象唇角微扬,竟带三分讥诮,“那博古架底座榫卯,是贞观七年工部匠作监新制的‘双龙衔珠式’,暗格开启需先卸右下第三颗铜钉,再逆时针旋三圈——这机巧,还是当年您督建承天门时,臣阿耶亲自画的图样。”
李世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扣,那上面蟠龙鳞片已被磨得温润发亮。他忽然想起,贞观七年冬,承乾跪在雪地里,捧着这份图纸求他恩准张亮监造宫门。彼时张亮刚平定巴蜀叛乱,满朝文武皆赞其忠勇,连魏徵都称其“可托社稷”。
可如今……
“你……你怎会知……”张亮嗓音破碎,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
“因为臣阿耶的图纸,臣抄过七遍。”李象声音沉下去,像井水漫过石阶,“每一道墨线,每一处尺寸,臣都记得。就像记得您府邸西南角那口枯井——井壁第七块青砖松动,掀开后是条暗道,通向您外宅地下钱窖。窖中三百坛盐,并非官盐,而是掺了明矾、石灰的‘苦盐’,专卖给贫户与戍卒。”
张亮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胡说!那井早被填了!”
“填了?”李象冷笑,“填井的泥,是前日清晨从曲江池畔运来的淤泥,混着三车新烧的陶土——您怕气味泄露,特意加了陈年桂花香粉。可惜桂花粉遇潮泛酸,臣昨夜伏在井口闻了半炷香,酸味刺鼻。”
殿外忽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