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李氏,难道要出一个圣人吗!(2/4)
起,水色瞬时发黄。他不动声色,只朝缸中轻轻一指。
那工匠会意,取竹勺舀起半勺活性炭,缓缓撒入水中。
奇迹陡生——黄浊如潮退般迅速沉淀,片刻之间,缸水复归清明,盐粒晶莹剔透,悬于澄澈之中,竟似星辰坠入秋潭。
张亮就站在五步之外,锦袍裹身,面色铁青。他身后老仆捧着乌木匣,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勋国公久居庙堂,想必识得此物。”李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此非仙术,亦非妖法。乃炭经火炼、灰蚌淬养而成,专吸苦毒杂秽。粗盐之苦,石蜜之涩,皆因杂质盘踞。祛其杂质,则味自清、色自纯、体自安——百姓吃了不闹腹痛,妇人用了不伤肤,孩童舔舐亦无毒。”
他转身,直视张亮双眼:“您今日所见,是‘太子盐’之魂。您所购盐引,不过是躯壳。若想知魂之所寄,三百缗,买不来一句实话。”
张亮喉结滚动,良久,忽然拱手,深深一揖,额头几近触地:“郎君高义。老朽……失敬。”
李象坦然受之,却未还礼,只淡淡道:“密函呢?”
老仆上前,双手奉上乌木匣。李象打开,匣中无金无玉,唯有一张薄绢,上面只绘一幅简图:三条并行河道,中间一条标注“曲江池”,左右两条各书“龙首渠”“永安渠”,三渠交汇处,赫然标着“隆庆坊”。
图下朱砂小字:“水脉通,则百工活;水脉塞,则万灶冷。”
李象瞳孔骤缩。
他猛然抬头,张亮已退后三步,躬身道:“老朽年迈,耳目昏聩,唯记一事:贞观八年大旱,曲江池干涸三月,隆庆坊井水泛苦,民多病痢。时任京兆少尹,乃今之侍中魏徵公也。彼时,魏公亲勘水道,命工凿渠引曲江活水入坊,又以石灰滤水,坊中疾患遂绝。”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郎君可知,为何独隆庆坊有此殊遇?”
李象沉默。
张亮缓缓抬起眼,目光如钩:“因先帝初登基,长乐公主尚在襁褓。太上皇亲赐隆庆坊为公主汤沐邑,诏曰:‘吾女所居,当得活水清流,不得染尘秽。’——故魏徵不敢怠慢,渠成之日,亲题‘长乐清流’四字于渠首石碑。”
“而今……”他声音渐低,几不可闻,“长乐公主府重建,渠水未改,碑石犹存。只是……郎君可曾细察,那碑下青砖,缝隙之间,苔痕斑驳,却无一丝水渍?”
李象心口一跳。
他忽然想起昨夜巡视工坊,曾见渠边石缝里几株野蕨,叶色浓绿得反常,茎秆肥硕,远胜别处——那绝非寻常雨水所能养出。
“您的盐坊,用的是井水。”张亮盯着他,一字一顿,“可隆庆坊地下三十丈,有古泉眼七处,皆隐于曲江支脉之下。您若取井水熬盐,盐质再纯,终逊三分清冽。若引曲江活水入坊,经活性炭滤之,其味……怕是连蓬莱仙酿都要逊色半分。”
李象久久不语。
风掠过未盖顶的工坊梁木,吹动他袍角。远处传来新铸铁锅敲击的铿锵声,一声,又一声,如心跳,如战鼓。
他忽然笑了:“勋国公,您不是来买盐引的。”
“您是来卖消息的。”
张亮垂眸:“老朽只卖活命的机会。”
“三百缗不够。”李象伸手,指尖拂过陶缸边缘一道细微裂纹,“我要您手上所有关于曲江水脉、隆庆坊旧渠、以及……魏徵当年治水手札的副本。”
张亮面色微变:“魏公手札,藏于秘阁,老朽……”
“您不必去偷。”李象打断他,目光灼灼,“您只需告诉我,当年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