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象儿,是姑姑累了你啊!(1/2)
想到褚遂良也记述下了今日宴席“盛况”,颜相时开口问道:“登善,你今日在起居注中,是如何记述此事?”
“可否与老友一观,你我也好互相印证啊!”
褚遂良记述的是官史,他颜相时记录的是私史。官史需为尊者讳,关键之处,亦多需以春秋笔法。
颜相时打定主意,褚遂良所书官史之中暧昧避讳的部分,他定要大书特书。务必让后人比起起居注这等官史,更加注重他颜氏所书的私史。
褚遂良面上,却是忧心忡忡。听颜相时问起,他长长叹出口气:
“如何记述,倒在其次。”
“实难料到,皇孙性情竟如此刚直。”
“当着外邦使臣的面,宁得罪满殿朝臣,痛斥陛下,也要阻挠和亲......”
“唉,搅扰和亲,妨害国体,陛下对皇孙纵再宽纵,此事也定然不能简单干休。”
“此事该如何收尾......”
褚遂良深深蹙着眉头,愁眉不展。
他是皇帝近臣,清流代表,如今虽只是在宫中任起居郎,但明眼人几乎都知晓,他褚遂良乃是皇帝李世民藏在夹袋子里的人物,日后,必定是朝中执掌朝堂大权的重臣。
褚遂良博通经史。他早知先时皇帝偏爱魏王李泰,这般偏私必将酿成储位争端、埋下朝堂祸根。此前也曾数次恳切进谏,奈何圣意已偏,屡屡收效甚微。
如今储位之争尘埃落定,大局已定,若无更佳抉择,扶持仁厚的晋王李治,亦是他心中唯一稳妥、可行的社稷之选。
但偏偏,太子李承乾虽然被废,却仍然在京中。
而且,又出了一位虽然悖逆,但却也聪慧孝顺的皇孙,剑走偏锋维护住了太子最后的体面,同时让自己,入了陛下的眼。
他褚遂良,博通经史,知晓君位传承,只有以嫡长子继之,方是最稳妥的良方。晋王莫说不是嫡长,而且还缺乏为君底蕴,日后,只能仰赖长孙家外戚。
有玄武门之事在前,下一任君位再非嫡长继承,而后又要外戚当权......就缺一个牝鸡司晨了!
如此多的隐患,这大唐日后,还不知要成了什么模样!
与其如此,不如下注废太子,只要陛下愿意起复废太子,则大唐诸般隐患,自可云散烟消......褚遂良知晓皇帝看不上废太子,且亦是执拗好面子之人,若由外人相劝,定然不会改变主意,或许还会恶了君王。
最好,是由皇孙李象设法,挽回废太子声誉,使废太子一系重新承天下之望,水到渠成。
但今日......皇孙为反对和亲,竟是不惜得罪满殿君臣......他可是曾于御前,公然设法阻扰晋王登储的。
安能不忧心忡忡。
颜师古、颜相时兄弟二人见状对视一眼,颜师古拍了拍褚遂良的肩膀。“登善,你着相了。”
“天下诸事,恰如东奔之流水,浩浩汤汤。”
“不经坎坷,不汇暗流,安有东入大海之日?”
“今日之事,是好是恶,还需日后才能知晓。此时忧之何益?”
褚遂良点点头,不再多言。三人继续前行,忽见身前有人,拦住了去路。
“两位颜师,储舍人......”
“嗯?原来是长乐殿下。不知殿下......”
颜师古、颜相时二人作为当朝学士,曾为诸多皇子皇女启蒙,李丽质亦有一段时间对二人以师事之。至于褚遂良,更是帝王近臣,许多时候李世民召见皇子皇女,作为起居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