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失败至极的父亲(1/3)
日头偏西,一身锦绣常服的李治一行回到了长安。整支队伍,都透着几分沉郁压抑。李治抿紧双唇,面上,已不复方才出宫时的温润从容。
一路从偏门驰入宫门,方至太极宫外,李治便看到李世民身边的大太监王德领着两名内侍,正等在宫门处。他赶忙换上平素温和的模样:
“王大宦。”他面上带笑,向前迎上两步:“您怎亲自在这处等候?”
“陛下想念晋王殿下,特遣老奴在此迎候。故而老奴特意算着殿下归来的时辰......陛下正在两仪殿,晋王殿下,我们这便过去?”
一听这话,李治心头微紧。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抬手虚扶一把王德,轻声道:“自当如此,怎能让父皇久候。”
王德点点头,转过身自在前引路。李治心事重重,跟在后头。不多时,一行人便来踏入了两仪殿门。
两仪殿灯火初上,殿中,李世民正端坐御案后头,案几上,堆满了各地文书。
虽说已下旨命李治监国,但于李世民而言,这道旨意,更多的是稳定朝局,告诉朝中臣子储位之争已尘埃落定,皇帝已有储君人选。但真正让李治接触政务,却是尚早。
李治今年不过一十六岁,养在宫中,从未接触过政务。且李治手下,也并没有什么得用之人。毕竟此前只是个闲散王爷,不比李承乾、李泰二人树大根深,各自有一班班底。
若当真放手让李治监国,这大唐天下,还不得乱了套了?
是以繁重国事,如今大都又压回了四十六岁的李世民身上。他身上多有旧伤,又素有头风,一整日忙将下来,此时已有些微微目眩。
“父皇,还望保重龙体才是。”李治赶忙上前,接过李世民身旁宫女捧着的茶盏,递到李世民手边。李世民低头吹去茶沫,轻抿一口,而后伸手揉了揉眉心,方道:
“稚奴回来了。”
“你今日相送你兄长,他状况如何?”
李治捧着茶盏的手微微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将茶盏递回给随侍宫女,道:“四哥只带了两辆车马,十余侍卫,着实有些......可怜。”
“且孩儿到灞桥时,灞桥上冷冷清清,连一个相送四哥的也无。除却灞水奔腾,便只有女眷啼哭之声......”
“哼!”李世民闻言,目光骤然变冷,道:“世人都捧高踩低,见青雀落罪,便如避豺虎!”
说罢,他看向李治,温声道:“你能不惧人言,肯出宫相送,念及手足情分,这很好。
“切记,青雀、承乾,皆是你的兄长,虽说一时糊涂,犯下罪孽。”
“但骨肉至亲,血脉相连,天家,更是当为天下之范!断不可如旁人那般凉薄。你日后,定要好好待你的两位兄长。
“唯,儿臣记下了。”李治低头,只是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话由谁说来,都有说服力。唯有由父皇说来......
见李治如此恭顺,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若由稚奴做储君,也好,稚奴仁善纯孝,由他为储,或许才能保全承乾、青雀。
念及此,李世民犹豫了一会,复又问道:“青雀他......可有说出什么话来?”
“对朕,可有怨言?”
毕竟是疼了十余载的儿子,纵然李泰犯下大错、贬谪蛮荒,李世民心底终究藏着一丝舐犊余情,依旧挂念着四子临行前,是否留下了什么话语。
李治闻言,眉心微蹙,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但很快,便开口道:“四哥他......对父皇,确实颇有微词。
“故而其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