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氏重担,合该由此竖子担之!(1/2)
官道尽头,李象策马而来。他一身素色锦袍,长发随意束于脑后,不冠不佩,朴素无华。瞧着便似沿路闲游、临时起意一般,随性散漫到了极致。
可正是这般极简随意的模样,与李治那一身锦绣周正,仪卫森然、大张旗鼓的排场相比对,反倒显得愈发突兀,愈发扎眼。
见有人来李治的侍卫本来还想拦阻。可待看清来人是李象,一众禁军侍从皆是心头一凛,神色骤变,下意识收了架势。
如今宫内外、禁军南北,谁不知这位悖逆皇孙的能耐?
屡屡指斥陛下,最后陛下却下旨褒奖,予其入.......这样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他们这些区区王府侍卫,谁敢上前自讨苦吃?
被这位皇孙打死了,怕是都没地儿喊冤去。
众人惊惧避让,纷纷向两侧退开,原本规整肃然的晋王仪仗,瞬间被一冲而散,乱得七零八落。
纵使李治素来温润隐忍、最善藏色,此刻面上的温和笑意也不由一個,眉眼间的从容悄然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不止是因仪仗被扰、威仪受损而愠怒,此时的他,更有满腹的疑虑:
这李象,与魏王府不是素来不对付吗?承乾与青雀,更是势成水火,不死不休。甚至承乾被幽禁都中,青雀仍不依不饶。
即便引兵入宫当日,他仍要狠心分出人手来,纵火隆庆坊,意图斩草除根,将废太子一脉彻底焚杀殆尽。
而今,魏王落魄流放、人人避之不及。这素来乖张不羁的李象,为何反倒专程前来相送?
莫不是......是特地来羞辱落魄的仇敌一番?
若是如此,倒是好事了。
马车中的李泰此时,也是惊疑不定。
那竖子会来送孤?莫不是特意来看孤的笑话!
一念及此,李泰眉宇间凝满愠怒,死死盯住远处策马而来的青袍少年,眼底戾气暗生。
他心中打定主意,这竖子若是要出言相辱,即便拼却最后的体面不要,也要狠狠打压回去。
断不能让他那一张利口,再说出什么让他李泰更加遗臭万年的话来。
就这般在众人或古怪、或等待着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李象径直来到了李泰车前。
看着车中这位往日里不可一世、恃宠而骄的魏王,如今满面憔悴的模样,李象心中,倒也生出了几分感慨。
李泰的悲剧,虽确实有很大的部分是咎由自取。但李世民,也确实难辞其咎。
坐视二子相斗,拉偏架,逼崩溃了一个又逼反了另外一个,李二这个爹当的着实够可以的。
“闻魏王远行,侄儿与家父皆甚是忧心。听闻黔州多蚊虫瘴气,王叔久居关中,迁居黔州必然深感不适。”
“故而延请药王孙真人留下药方一副,若遇水土不服之症,服之便可立时缓解。”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交到李泰手上。
“此物名为酒精,可驱风除疫。若不慎被创,以之清洗创口,可避毒、防溃烂,或有作用。”
李象说着,又从马后取出一个瓷瓶,连同药方一并递到车帘之内。瓷瓶之内,正是这几日他蒸馏萃取而出的酒精。他面色严肃,并无半分讥讽戏谑,也无一丝落井下石的模样。
这一番举动,彻底打惜了车中紧绷戒备的李泰。
方才他早已,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李象出言嘲讽,当众折辱他的场面。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厉声反驳,反驳完后,就要扬长而去,坚决不像某人那样为了彰显自己勤于纳谏,屡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