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饕餮吞天(1/3)
宋牧驰的流风回雪本就精妙绝伦,再加上可以飞行过后,出剑当真是神出鬼没,哪怕杨奉闪避,也很难躲得过去,所以他索性站在那里,全力运行金刚不坏体硬抗。眨眼功夫宋牧驰已经击中近百剑,几乎试尽了对方所有的穴道,甚至连其两-腿-那也没放过,可惜都如刺在金铁之上。
根本无法破防!
饶是他有归墟引补充,一连挥出这么多剑也有些力有不逮。
就在这时,杨奉忽然张开嘴:“咩,咩咩~”
这可不是平日里农村听到的羊叫,而是仿......
任非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垂眸盯着那方青石墓碑,碑面干净,无一丝浮尘,连香灰都新得发白——显然,是今晨才刚刚焚过香、换过供品。她喉头一哽,竟觉呼吸滞涩,仿佛有团温热的棉花堵在胸口,又软又烫,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一个“假爷爷”做到这一步。
魔教中人讲求利益交换,讲求因果清算。师父收她入门,是因她根骨奇佳;同门对她恭敬,是因她身负《忘情天书》传承,未来或可执掌圣教;就连那些曾跪伏于她脚下、奉上血丹灵药的长老,也皆因她能助其突破瓶颈、延寿十年……世间所有温情,皆有价码,皆可估量,皆需偿还。
可眼前这座坟,无价,无契,无约。
宋牧驰站在她身侧,没说话,只将一方素净帕子递到她手边。帕子是新的,边角还带着浆洗后的微硬,却已悄悄被体温捂得柔软。
她没接。
他便默默收回,只轻轻抬手,拂去她鬓边一缕被山风撩起的碎发。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为何要这么做?”她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微微发颤,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其中那一丝溃散的防线。
宋牧驰望着碑上“任公讳奉朝”四字,目光沉静:“你叫我一声‘宋大哥’,我便当你是妹妹。妹妹的祖父,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既知他生前清正,身后孤寒,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长眠于荒岭野冢?”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况且,你每次提起他,眼睛里都是光。哪怕那时你骗我,那光也是真的。”
任非烟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
那双眼睛不灼不烈,不躲不闪,盛着山风掠过的澄澈,也盛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笃定——仿佛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千般手段,在他面前,都不过是纸糊的墙,一触即破,而他偏不戳穿,只静静站在那里,替她把墙补好,再涂上暖色。
她忽然想起昨夜步摇来报,说霜儿偷偷去了寒蝉卫衙门,打探宋牧驰近半月行踪。她本欲斥责,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原来,他这些日子并非只围着她转。他去了工部调阅历年灵脉安置名录,托了三位致仕老尚书写荐信,又亲自登门拜访钦天监副监正,请其重勘风水图谱,最后甚至向那位素来铁面的礼部侍郎叩首三拜,只求一道特批文书。
——只为一座坟。
她喉咙发紧,想冷笑,笑他痴傻,笑他天真,笑他竟用正道最锋利的仁义作刀,削她的魔心。
可唇角刚扬起半分,眼尾却猝不及防地滑下一滴泪。
不是装的。
那泪珠滚得极快,坠在青石碑基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像一滴未干的墨,落在她精心描画多年的脸谱上,晕染出无法复原的裂纹。
宋牧驰没伸手替她擦,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银簪。簪头雕作蝶形,翅翼薄如蝉翼,翅尖嵌着两粒细若微尘的星砂,在日光下幽幽流转,竟似活物振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