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等一下(1/4)
“想得美,一人一间!”洛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半点威力,反倒有一种莫名的风情。似乎因为情绪波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让胸前的衣裳越发显得有些撑。
宋牧驰跟着她向里面走去,刚刚还聊得火热的两人此时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洛晴双颊如火,她心想自己真是失心疯了,怎么会喊他一起来。
在世人眼中她毕竟是有夫之妇,跟小叔子还是应该保持足够距离的。
但当初请他过府那一晚稀里糊涂发生的事,已经不知不觉增加了她容忍对方的底......
任非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垂眸盯着那方青石墓碑,碑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缝隙里都干干净净,显然每日有人来拂扫——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真正正把这当成自家祖坟在供奉。
风掠过松林,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像极了幼时魔教后山那口枯井深处传来的回响。那时她不过六岁,被罚跪在井沿上背《蚀心诀》前七章,背错一句便挨一记铁尺,直到血从膝盖渗进石缝,混着雨水流进井口。师父站在三丈外,冷眼看着,只说:“哭声太软,杀气不足,明日再加三遍。”
可眼前这座坟,连香灰都是新燃的,纸灰未散,余温尚存;花圈上的绢花还泛着晨露,挽联墨迹未干,字字端凝,力透纸背——是宋牧驰亲手写的。她认得他笔锋,那一捺总带着三分犹豫、七分执拗,像他本人一样,看似温润如玉,内里却倔得不肯弯腰。
“你……为何要做这些?”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喉间发紧,仿佛有团棉絮堵着,吐不出也咽不下。
宋牧驰没立刻答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拭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动作极轻,像怕碰碎一件琉璃器皿。他指尖微凉,帕子却是温的,浸过热水,又晾得恰到好处。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声音低而缓,像春水淌过卵石,“你值得一座干干净净的坟,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字,一段不必靠谎言撑起来的人生。”
任非烟猛地抬眼,瞳孔骤缩。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割皮肉,却直剜心脉。
她想笑——魔教妖女,何曾需要“清白”?可唇角刚扬起半分,便僵住。那笑意浮在脸上,却再也落不到眼底。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照镜时的模样:鬓边一根银簪斜插,发丝柔顺,眉目舒展,连睫毛投下的影子都温软。那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在铜镜里认不出自己。
步摇曾偷偷告诉她,霜儿近日总在厨房熬药,熬的是养血安神的方子,药材全是上等品,连当归都挑三年陈的。她当时嗤笑:“炉鼎还没炼成,倒先养起身子来了?”可今早霜儿端药进来,她竟下意识接过来,没让对方跪着呈上——魔教规矩,下位者不得与上位者平视,更不可双手递物。可她忘了。
她忘了。
“宋大哥……”她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厉害,“我骗了你。”
风停了。
松针静悬于枝头,一只灰雀停在墓碑顶端,歪头看她,黑豆似的眼睛里映出两张脸:一张苍白虚弱,一张温润沉静。
宋牧驰却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我知道。”
任非烟怔住。
“那天凌清告诉我真相时,我就猜到了。”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你教我‘流风回雪’,教得太过细致,连第三式收势时小指该如何微屈都反复示范——可那本就是一门残缺功法,原谱里根本没有这一式。你是在补全它,用我的筋脉走向、呼吸节奏、丹田运转来反推它的完整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