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羽人空袭!求订阅!(3/4)
“我李定国,以李氏血脉立誓!”少年声音撕裂夜幕,字字如钉,“自此之后,平罗一县,税赋减三成,余粮设义仓;西山矿脉,所得铁器,半归军械,半铸农具;玄铁镇岳之下,建‘明心祠’,不供神像,只悬铜钟——凡乡老申冤、孤寡诉苦、流民求活,击钟三响,县衙必开正门迎纳!”血顺指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猩红小花。那赤色根须仿佛受到召唤,骤然加速生长,如活蛇般钻入砖缝,蜿蜒直指李定国脚下。一根最粗壮的根须破土而出,顶端竟生出一枚赤色嫩芽,芽尖微微颤动,随即绽开一片薄如蝉翼的赤色新叶——叶脉清晰,赫然是一幅微缩的宁夏舆图!
满安香囊轰然炸裂,金粉纷扬,凝成一行古篆悬浮半空:
【人皇谱系·宁夏卷·启】
沃夫再也按捺不住,狼爪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定国!你疯了?减税、建仓、开衙、击钟……这哪是种树,这是往自己头上套枷锁!朝廷的缇骑、豪强的爪牙、甚至咱们草原自己的马匪,哪个不盯着这块肥肉?!”
“正因为肥,才要种树。”李定国抹去掌上血迹,重瞳映着新叶微光,竟透出几分温柔,“沃夫,你记得小时候在察汗部,阿妈教我们辨认草药吗?最苦的甘草,根扎得最深;最韧的沙棘,刺生得最密。神树若只想长高,风吹就折;若想活过百年,就得先把根,扎进人心最痛的地方。”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片赤叶,轻轻放在鱼鳞图册翻开的第一页——那里,原本空白的“县境总图”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与叶脉一模一样的山川纹路,线条纤毫毕现,连西山矿洞的曲折走向都清晰可辨。
黎静华终于动容,长袖挥出,一道银光注入图册。刹那间,所有墨线如活水般游动,最终凝成七个朱砂大字,烙印于舆图中央:
【平罗神树·李定国署】
“署”字落定,整座县衙地脉轰然震颤!窗外赤光暴涨,贺兰山阴那点微芒骤然膨胀,化作冲天赤柱,直贯霄汉。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豁口,星光如瀑倾泻而下,尽数汇入赤柱——竟在半空凝成一棵虚影神树!树冠如盖,枝干虬劲,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不同光芒:有麦穗金黄、有铁砧赤红、有铜钟幽青、有书页素白……万千光叶,照彻西北夜空。
三百里外,榆林长城烽燧上,张献忠猛然抬头,手中酒碗“咔嚓”碎裂。他身后,八百狼骑肃立如铁,人人仰面,目瞪口呆。只见天幕赤树投影之下,那些被冻疮侵蚀的手、被鞭痕割裂的背、被饥荒削瘦的脸……竟同时泛起一层温润微光,痛楚稍减,疲惫稍缓,连蜷缩在羊皮袄里的婴孩,都停止了啼哭,睁着清澈的眼睛,望向那棵发光的树。
同一时刻,府谷城中,孙可望正与明军参将把酒言欢。酒杯刚举,窗外赤光破窗而入,映得满室如血。参将手中玉杯“啪”地炸开,酒液泼洒如血雨。孙可望却缓缓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颗干瘪的枸杞,来自平罗西山。他拈起一颗,放入口中,舌尖立刻泛起奇异甘苦,随即,他右眼瞳孔深处,竟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猩红涟漪。
千里之外,天竺莫卧儿帝国德里皇宫,正在批阅奏章的沙贾汗皇帝突然搁笔,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奇怪……朕刚梦见贺兰山,梦见一棵烧着的树,树根扎进我的御座底下……”
而此刻,平罗县衙正堂。
李定国站在赤光中心,重瞳静静轮转,映着满堂浮动的光叶。他忽然转身,面向黎静华,深深一揖,额头触地:“老祖宗,晚辈还有一问。”
“讲。”
“神树既以痛为养,那……”少年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锤,“若有一日,晚辈成了百姓最大的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