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发现密道(1/3)
徐阮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叩,声音清越如碎玉落盘:“莫大人这话,倒像是替三皇子来讨封的。”莫大人额角沁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抬头。他原以为徐阮召见是因莫云鹤之事松动了态度,谁料开口便是诛心之语——三皇子如今被软禁在前殿,连朝会都不得列席,哪来的“承应皇上之意”?分明是徐阮一手遮天,压得百官噤若寒蝉。可这话不能说,更不能认。
“微臣……绝无此意!”莫大人膝行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微臣只愿南冶江山永固,百姓免于战火涂炭。若娘娘已有定策,微臣愿倾尽所有,效死以报!”
徐阮垂眸,目光掠过他花白鬓角、抖颤的手背,又缓缓抬起,落在殿门外斜照进来的半截夕阳上。光晕里浮尘翻飞,像极了十二年前那场雪——那年冬至,二皇子咳血而亡,太医署呈上的脉案被赫连家连夜烧毁,南宫晏却在暗处撕了三张药方,亲手碾碎混入贤贵妃常饮的雪梨膏里。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为争宠,不是为夺权,而是因二皇子查到了赫连家私贩军械、勾结姜国的铁证,更撞破了贤贵妃与赫连大夫人密会时,将东梁边关布防图缝进绣鞋底的勾当。
那夜之后,贤贵妃突然“病重”,二皇子暴毙,太后摔了佛珠,南冶帝彻查三日便戛然而止。
徐阮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莫大人忠心可鉴,本宫信得过你。”她抬手,彩珠立即捧来一只青瓷匣子,“打开。”
莫大人双手接过,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褪了色的锦缎香囊,边缘已磨出毛边,内里还残留着半片干枯的紫苏叶。
他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这香囊,是他亡妻生前最后一针一线所绣,专为幼子莫云鹤缝制。彼时莫云鹤尚在襁褓,体弱多病,需以紫苏安神。可三年后,这香囊就再未出现在莫云鹤身上——因莫老夫人一句“庶子不配佩嫡母遗物”,便命人烧了原物,另赐了枚素银锁片。
可眼前这枚……分明是当年被烧成灰的那一个!
“莫大人可知,你长子昨夜递了折子?”徐阮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折子里说,莫家库房地窖第三根横梁下,埋着十二年前赫连家送来的二十万两黄金,账册编号‘庚戌·三十七’,另附三份姜国密使手书,落款正是你亲笔。”
莫大人膝盖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冷汗浸透朝服后背:“冤枉!微臣从未……”
“哦?”徐阮忽然倾身,指尖挑起香囊一角,凑近鼻端轻嗅,“这紫苏味儿,怎么比当年更浓些?”
莫大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这才看清,香囊内衬夹层里,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行小字:**“庚戌年冬,云鹤生辰,阿娘手作,愿儿长康。”**
那是亡妻的字迹,无人知晓。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半晌才挤出嘶哑声:“……娘娘如何得此物?”
“莫云鹤给的。”徐阮将香囊抛回匣中,瓷器相撞发出脆响,“他说,他五岁那年,亲眼看见你亲手将这香囊埋进地窖砖缝里。还说,你每年冬至都去挖出来看一眼,再填回去——因为那是你唯一一次,没听莫老夫人的话。”
殿内死寂。
窗外风过檐角,铜铃轻晃,一声,又一声。
莫大人佝偻着背,肩膀剧烈起伏,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朽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仰起脸,眼中竟无悲愤,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娘娘想让微臣做什么?”
“明日太后回宫,你跪在寿康宫门前接驾。”徐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