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士族抢人?(1/3)
玄玉真人闭关数月,创造出了一台喝热水就能跑的车。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瞬间就成为长安最热门的话题。
以至于,第二天上午三品以上大员,集体去皇宫领取钟表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能掀起什...
宴归舟话音未落,陈玄玉已抬手示意他稍待。他踱至窗边,推开半扇木棂,暑气裹着蝉鸣扑面而来,远处朱雀大街上尘土微扬,几辆运砖的牛车正缓缓西行——那是为钟楼基座备料的队伍。他凝望片刻,忽然道:“归舟,你方才说‘皇后的钟表’,可指的是那座三尺八寸、嵌玳瑁云母、以金丝掐出双凤衔珠纹的怀表?”
宴归舟一怔,随即点头:“正是。表壳内壁刻有‘贞观九年六月廿三,承乾敬献’,机芯经七次校准,走时误差日不过三息。”
“太子的呢?”
“一尺二寸座钟,黄铜鎏金,表盘以青金石镶嵌北斗七星,底座浮雕麒麟踏云。发条匣加了双层弹簧缓冲,防震极佳。昨夜寅时试机,连走十九个时辰未偏一分。”
陈玄玉转过身,目光如钉:“那便不必再等工部铁料了。”
宴归舟眉峰微蹙:“真人之意……”
“钟楼用铁,是因体量巨大,非钢不可承重;但怀表、座钟,乃至郡县钟楼所用的小型计时器,未必非得仰仗生铁。”陈玄玉步回案前,指尖叩了叩黑板边缘一块尚未擦净的墨迹,“你们忘了理工院第一门课讲什么?——‘万物皆可为材,唯在识其性、驭其势’。”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铜不行么?锡不行么?铅不行么?青铜、黄铜、白铜,甚至掺了砷的锡青铜,硬度、延展、抗蚀,各有千秋。我查过《考工记》残卷,汉代铜漏刻,千年不腐;南朝建康宫钟,以铜铸擒纵轮,运转三十年未损。你们盯着铁,反倒把祖宗的智慧锁进库房里了。”
满堂工匠静默一瞬,旋即有人低呼:“对啊!铜比铁更易锻打,熔点更低,铸模也更稳……”
“还有锡!”另一人抢言,“掺三成锡的青铜,硬度直追熟铁,且不易脆裂!”
宴归舟眼中倏然亮起光来,快步走到黑板前,蘸水抹去一角墨迹,提笔疾书:
【铜锡合金配比试验表】
一:铜九锡一 → 硬度↑,脆性↑,宜作齿轮齿面
二:铜八锡二 → 韧性↑,耐磨↑,宜作主轴轴承
三:铜七锡三 → 延展↑,易压延,宜作游丝簧片
写罢,他转身拱手:“真人明鉴!我这就带人熔炼试样,三日内必有初报!”
陈玄玉颔首,却未松懈:“铜虽可行,亦有困局。铜贵于铁十倍,一斤铜价抵得三斤盐。道门各观香火钱有限,若全用精铜,怕是修不起百座钟楼。”
宴归舟略一思忖,忽而击掌:“有了!矿渣!”
“矿渣?”陈玄玉眸光一聚。
“工部炼铁,每百斤矿石仅得七八斤生铁,余下皆为炉渣。我前日巡访终南山铁坊,见那渣堆如山,色泛青灰,敲之铮然有声——其中分明含铜、锡、铅,只是混杂难分。”宴归舟语速渐快,“若设法淘洗、焙烧、分层熔析,或可得低纯度合金粗料!既省新矿开采,又化废为宝,成本骤降六成不止!”
陈玄玉久久不语,只将手按在黑板边沿,指节微微发白。良久,他缓声道:“你明日带五名老匠,携磁石、坩埚、风箱、细筛,去终南山铁坊。不必惊动工部,只说理工院采样验矿。我让玉仙观拨三十贯钱,作食宿与酬劳。”
宴归舟躬身应诺,刚欲退下,陈玄玉又唤住他:“等等。你顺路去一趟弘文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