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杀人诛心史督师(二合一)(2/4)
是活尸。”朱慈烺手指划过“地下三万阴卒”六字,“地宫不是阴卒营。”他忽然大步流星走向堂外,众人忙随行。月光如练,泼洒在衙署后院一口枯井之上。井沿石缝里,钻出几茎墨绿苔藓,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叶片边缘泛着幽微磷光。
“这井,通祖陵玄宫。”朱慈烺俯身,从井口垂下一盏琉璃灯。灯焰穿过黑暗,照见井壁上累累斧凿痕,深达寸许,新痕叠旧痕,竟似历代有人反复劈砍井壁——不是为取水,是为破障。
缪鼎言抢前一步,借灯光细看斧痕:“殿下,这斧痕走势……是向下斜劈!且每道痕迹末端,皆有细微钩挑,似在撬动什么?”
“撬动封门石。”朱慈烺直起身,声音冷如井水,“万历朝重修祖陵,钦天监监正周云渊奏称‘地宫阴煞太盛,须以玄铁链锁龙脉’。工部档案里确有‘玄铁链三百丈,熔铸于井底’之语。可如今井壁斧痕如此之深……说明链子早被砍断了。”
话音未落,井下忽传来“咔哒”一声脆响,似朽木断裂。紧接着,一股浓烈腥气混着陈年霉味喷涌而出,熏得众人踉跄后退。那腥气里裹着极淡的豆汁酸腐味,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正是清宫供奉萨满跳神时焚烧的安息香!
方枝儿脸色骤变,猛然抬头盯住朱慈烺:“殿下,您早知文官集团在祖陵地宫豢养活尸?”
朱慈烺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钱面“天启通宝”四字模糊,背面却铸着奇异纹样:一只衔尾蛇盘绕九宫格,格中填满蝌蚪状符文。他将铜钱按在井沿青砖上,纹丝不动。片刻后,砖缝里竟渗出丝丝缕缕黑气,如活物般缠上铜钱,发出“滋滋”轻响。
“这是天启年间的厌胜钱。”朱慈烺声音低沉,“铸钱匠人被文官集团胁迫,在钱模内刻入朊病毒基因图谱。钱一入地,便成引信。当年祖陵重修,钦天监故意将此钱混入地宫铺地铜钱之中——它们不是货币,是孢子培养皿。”
刘良佐额角渗汗:“殿下……那地宫里,到底有多少活尸?”
朱慈烺望着井口翻涌的黑气,缓缓道:“不多。三千具。”
“三千?!”晁霸失声。
“准确说,是三千零七具。”朱慈烺纠正,“其中七具,是文官集团自己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万历四十三年,礼部侍郎杨涟主修祖陵,带去七名心腹工匠。工程毕,七人尽数‘暴病而亡’,棺木钉死,沉入淮河。可昨夜臣命人打捞河底淤泥,寻到三具棺椁。棺内尸身不腐,指甲乌黑如墨,舌底藏有微型铜管——管中凝胶,正是最新一代朊病毒母株。”
缪鼎言喉结上下滑动:“所以……文官集团早在万历年间就开始培育活尸?”
“不。”朱慈烺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更早。天启元年,魏忠贤掌东厂,曾密令尚膳监研制‘长生膏’,以人脑为引,融辽东人参、西域阿芙蓉、江南尸油三味。配方残卷现藏于内阁秘档库,编号‘天字柒号’。臣查过——配方里‘尸油’二字,旁注小楷:‘取自泗州祖陵地宫,三年陈者为上’。”
堂内鸦雀无声。连远处更鼓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方枝儿忽然冷笑:“殿下好本事,连东厂秘档都翻出来了。可您既知文官集团经营祖陵地宫二百余年,为何不早毁之?”
朱慈烺转过身,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疤痕在银辉中泛着冷硬光泽:“因为毁不掉。地宫结构,是按照《鲁班经·阴宅篇》所载‘九曲回肠阵’建造。入口设于枯井,实为诱饵;真门在陵寝神道第三对石马腹中。石马肚腹中空,内嵌青铜机括,需以特定韵律敲击七十二次,方启地宫。而那韵律……”
他忽然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