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请教!(2/3)
豆子咯咯笑起来,小手攥紧他腰间革带,像攥着整个春天的锚点。村中早已变了模样。
田埂阡陌纵横,新翻的泥土黝黑肥沃,散发温厚腥香;田垄之间,数十架改良曲辕犁静卧于晒场,犁铧锃亮,木纹浸润桐油,泛着柔润光泽;更远处,三座新建仓廪拔地而起,青瓦覆顶,夯土墙厚达三尺,门楣高悬木匾,其一书“盐廪”,其二书“石廪”,其三赫然题着“金廪”二字——字体雄浑,墨色淋漓,正是李逸亲笔。
“金廪?”林平策马缓行,低声念出,眉头微蹙。
李逸一手揽着豆子,一手轻拍仓廪粗砺的土墙:“石膏可制膏药、塑模、筑墙;朴硝可炼硝石、制火药、腌肉防腐;二者合用,便是硝石膏——遇火则爆,遇水则凝,遇热则胀,遇寒则固。此物若成,比盐铁更利国,比铜钱更值钱。他们写的‘石能化金’,并非妄语,而是警告,更是试探。”
赵川接口道:“所以劫账册,是想摸清我们产多少、销多少、利多少?”
“不单是利。”李逸目光扫过仓廪高耸的檐角,“账册里记着每块矿石的采掘地点、层位、品相、含杂率……这些数据,才是真正的金脉图。谁掌握了它,谁就能预判我们下一步挖哪、炼哪、卖哪——甚至,能反向推演出我们囤了多少、备了多少、准备何时抛售压价。”
豆子听得懵懂,小脑袋歪在李逸臂弯里:“三叔爹,金子……能吃吗?”
李逸低笑,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金子不能吃,但能让所有人吃饱饭,穿暖衣,盖新房,送孩子读书识字,给老人延年益寿。这才是真金。”
话音方落,村东头忽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王金石挽着袖子,满面红光,正指挥七八个伙计将一口硕大铁锅抬进新开张的“百味灶”——那原是村中废弃的祠堂,如今拆了神龛,换了灶台,四壁粉刷一新,墙上挂满竹简菜牌,墨字清晰:**“盐卤豆腐,三文一块;石膏粉蒸蛋,五文一盅;硝盐腌菜,八文一坛。”**
王金石一眼瞥见李逸,立刻甩开伙计奔来,嗓门洪亮:“当家的!您可算回来了!昨儿试灶,用新盐卤点的豆腐,嫩得能掐出水!用石膏粉蒸的蛋羹,滑得筷子都夹不住!还有那硝盐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甜丝丝,咬一口,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逸脸上:“您猜怎么着?今早开张,十里八乡的婆娘挤破门!咱这灶台,比县衙告示栏还热闹!”
李逸笑着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肩头,落在灶台后方——那里,秦心月正立于案前,素手执刀,将一截新采的蒲公英根细细切丝,动作沉稳,刀锋无声;乌兰蹲在灶旁,往炉膛添柴,火焰映亮她额前碎发,也映亮她腕上新添的一圈银镯——那是用首批石膏矿提纯所得的硫磺渣熔铸而成,内嵌细密云纹,低调却自有分量;赵素馨端着青瓷碗穿过人群,碗中盛着琥珀色膏体,袅袅热气里飘着淡淡药香,她脚步轻快,裙裾飞扬,竟似比春日枝头初绽的杏花还要鲜活三分。
白雪儿不知何时已站在碾盘上,踮脚招手,脸颊绯红,手里举着半块雪白豆腐,朝李逸晃了晃,又指指自己嘴巴,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逸扬眉一笑,策马径直驶入院中。
院内,张绣娘正带着大丫晾晒新织的细麻布,竹竿横贯天井,布匹垂落如云;于巧倩坐在廊下,膝上摊着新编的《农事历》,指尖划过一行小字:“三月三,启耕,祭社稷,焚硝香,驱虫蚁。”她抬头莞尔,眸光温软如春水;陈玉竹倚着门框,手里捏着半截石膏粉笔,在青砖地上飞快涂画,勾勒的竟是整座盐湖地形图,标注着矿脉走向、风向、日照角度,线条精准,毫厘不差;墨家姐妹一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