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老婆可怜可怜我(2/4)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砂砾般的哑,“你我素昧平生,你凭什么帮我?”霍凛垂眸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深海:“三个月前,你在仁济医院急诊室,替一个突发心梗的陌生老人垫付了八千七百三十二块钱医药费,还守着他等到家属赶来。当时监控拍得很清楚——你刚做完输血,脸色比纸还白,却坚持把老人扶到椅子上,自己靠着墙站了四十分钟。”
许清禾瞳孔微缩。
她甚至不记得那件事。
那天她刚结束第四次给傅连枝输血,头晕得看不清路,只想快点回家躺下。路过急诊大厅时,只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直挺挺倒在地上,旁边围着几个不敢碰的路人。她下意识蹲下去探颈动脉,发现还有搏动,就一边喊护士一边翻出钱包——钱不够,她刷了信用卡,又把自己的保温杯塞进老人手里,让他攥着暖手。
她忘了。
可有人记住了。
“我不是好人。”许清禾嗓音发紧,“我只是……不想看他死在我眼前。”
“我知道。”霍凛淡淡道,“所以我也不会拦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终究没再多言,只将船票轻轻放在她掌心:“拿着。霍家的船,不靠岸,不查身份,也不问来路。”
许清禾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能触到上面凸起的烫金船锚纹路。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句诗——“纵有万般不舍,终须一别;哪怕千重风浪,亦可独航。”
她攥紧船票,纸角硌着掌心,微微发疼。
“谢谢。”她说。
霍凛颔首,转身欲走,却又在三步之外停住,背对着她,声音低而清晰:“傅慎寒今晚去了趟警局。”
许清禾的心跳猛地一顿。
“他报了案,说你涉嫌伪造证据、恶意诽谤、扰乱公共秩序——但三小时后,撤案了。”霍凛没有回头,“撤案时他签了字,笔尖划破纸背,戳穿了三张底单。”
许清禾站在原地,没说话,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阮念念急得拽她袖子:“清禾姐姐!他这是……”
“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许清禾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敢把他推远。”
霍凛终于迈步离开,皮鞋踩在瓷砖地面,声音清冷而笃定:“他若真狠得下心,就不会连夜调取你过去半年所有就诊记录——包括三次产科初筛、两次B超预约、还有你在妇幼保健院匿名咨询流产手术的录音。”
许清禾猛地抬头,呼吸一滞。
阮念念捂住了嘴。
霍凛已走到电梯口,黑色大衣下摆掠过门框,身影即将消失时,他留下最后一句:“孩子的事,他还不知道。但以他的能力,最多三天。”
电梯门缓缓合拢。
许清禾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凉,像冬夜浮在湖面的一层薄冰。
“那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吧。”
她转身,拉起阮念念的手,语气轻快得不像话:“走!干妈请客,咱们去吃火锅!毛肚必须七上八下,鸭血要嫩得颤,牛肉片得薄如蝉翼——孕妇最后的放纵,得吃够本!”
阮念念怔怔看着她,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不是放纵。
这是告别。
是许清禾在亲手埋葬自己最后一点侥幸,把所有软弱、犹豫、舍不得,统统剁碎了喂给这顿火锅的红油汤底。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卷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许清禾裹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