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克己复礼温景行(大章)(2/4)
上那双毛绒拖鞋,“我留下,以防万一。”“以防万一?”阮念念心头一跳,“出什么事了?”
阿劲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早上七点四十分,卫家老宅后院发现卫老遗体。初步判定是突发心梗,但……尸检报告还没出来。”
阮念念手指倏然收紧:“谁发现的?”
“是老管家。”阿劲嗓音更沉了些,“但他被送医了。肋骨断裂两根,疑似被人重击后推搡撞上影壁石角所致。”
阮念念瞳孔微缩。
那个跪在地上替卫钏求饶的老管家,那个被踢翻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的老管家……
她忽然想起昨夜霍凛离开前说过的话——“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可他在雪中站了那么久,真的只是在等她吗?
还是……早已察觉不对,只是不动声色,将她护在风雪之外,独自踏进了另一场更大的风雪里?
“阿劲。”她轻声问,“卫老昨晚,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
阿劲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的迟疑,像是斟酌分寸,又像是权衡信任。
然后他点了点头:“有。昨晚九点十七分,卫老让老管家请走了所有下人,只留一人在书房。监控显示,那人进去后,再没出来。”
阮念念心跳骤然失序:“谁?”
“陆医生。”阿劲一字一顿,“陆寒川。”
阮念念喉头一紧,几乎失声。
不是江盛淮。
不是卫钏。
是陆寒川。
那个温言细语替她治耳朵、会笑着揉她头发、会在她晕针时悄悄捏她手心的陆医生。
那个昨日上午还在霍凛身后垂眸恭立、神情谦卑得近乎透明的陆寒川。
她猛地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泛起青白:“二爷知道吗?”
“知道。”阿劲声音很轻,“但他没拦。”
阮念念怔住。
没拦……是什么意思?
是默许?是纵容?还是……早知如此,所以根本无需阻拦?
她忽然想起陆寒川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我也是受人之托,治不好你,某人不让我回香江。”
当时她以为是江盛淮。
可若那人从来就是霍凛呢?
若从一开始,陆寒川接近她,就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值得被救?
若那场耳疾,本就是一场精密设计的引子?
若替嫁,从来就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她胃里一阵翻搅,扶着沙发背慢慢蹲下身,额头抵在膝盖上,深深吸气。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可她眼前却浮起昨夜雪中那一幕——霍凛站在纷扬大雪里,肩头落满碎银般的雪粒,唇角微扬,目光却始终凝望着街口,仿佛在等一个人,也仿佛在守一座城。
他从未告诉她,他究竟在等什么,又在守什么。
可她现在懂了。
他在等雪落满北城,等人心浮动,等旧局崩塌,等新章启封。
而她,是他亲手捧进这场大雪里的火种。
不是累赘,不是牵绊,是唯一能让他甘愿俯身低头、用体温去焐热整个寒冬的人。
阮念念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她不能慌。
她得清醒。
她得弄明白,陆寒川为何要见卫老?为何要在昨夜?为何偏偏是那一刻?
她忽然抬头:“阿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