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抱歉，我要借用一下这个男的」(2/3)
“为什么？”“因为，”她顿了顿，唇角终于弯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却不再是玩笑，“小希跑得太快了。姐姐追不上的话……会丢掉弟弟的。”
这话说得坦荡又荒谬，成海却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他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退无可退。
风羽子没再逼近，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一缕被汗水黏住的额发。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成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怕什么？”她问，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怕我？怕她们？还是……怕你自己？”
成海没回答。走廊尽头有人走过，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近及远。他闻到风羽子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点电影院爆米花的甜味，这气息如此具体，如此真实，像一根绳索，将他牢牢缚在这方寸之地。
“小希。”她唤他名字，第一次没加“弟弟”或“大希”的称谓，只是纯粹的、带着体温的两个音节，“你记得吗？在万松寺通车站，你说‘两个人一起决定’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把火。”
成海怔住。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风羽子指尖停在他眉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原来被人认真期待着、依赖着，是这种感觉。”
她收回手，从托特包里取出那个刚买的、印着双头鹰的男士钥匙包，连同包装盒一起塞进他手里。纸盒边缘微硬，带着她掌心的余温。
“拿着。不是礼物，是……信物。”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执拗，“今天之后，无论你去哪里，和谁见面，只要摸到这个鹰，就想想——”
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擦过他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想想你答应过姐姐的事。”
成海僵在原地，血液奔涌声盖过了所有杂音。
“什么事？”
“不许弄丢自己。”她直起身，笑容重新变得明亮，甚至带点俏皮，“还有，不准对别人说‘我和风羽子姐姐看了恐怖片’以外的话。这是我们的秘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裙摆旋开一道柔和的弧线，脚步轻快地朝放映厅方向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剖开他心防的瞬间从未发生。只留下一句散在空气里的、轻飘飘的叮嘱：
“快回来哦，小希。电影才刚到高潮呢。”
成海低头看着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钥匙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双头鹰浮雕冰冷的金属触感。鹰喙锐利，双翼舒展，一只头颅朝向东方，一只朝向西方——横跨欧亚的古老图腾，此刻却固执地嵌在他掌心，像一枚滚烫的烙印。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包揣进外套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那点微凉的金属，正迅速被体温烘烤得温热。
走廊另一端，初奈发来的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带着樱花纷飞的表情符号：【小希君！我们等你哦～千音寺同学说，若宫老师其实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吃午饭！（悄悄告诉你：汐见酱的柠檬苏打，已经放进自动贩卖机旁边第三台空调的出风口下面啦，那里最凉快～）】
成海盯着那行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奇异的松弛。他抬手，用拇指指腹用力擦过钥匙包边缘的鹰翼，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然后，他掏出手机，指尖悬停片刻，最终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若宫老师】的号码。拨号键按下，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一声，两声……
他望着风羽子消失的方向，目光落在自动贩卖机旁那台嗡嗡作响的空调出风口上。银白色的金属格栅正缓缓吐纳着冷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