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可以尽情向大天使撒娇真的没问题吗?」(2/5)
叶的——因为陈屿书桌抽屉里常年压着一片风干的银杏,叶脉被胶带仔细封存,像某种沉默的遗嘱。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把勺子又往前送了半寸:“粥要凉了。”陈屿这次张开了嘴。温热的米粥滑入舌尖,甜味很淡,是山药熬化的那种清润。他慢慢咽下去,喉结上下滑动,像在吞咽某种难以消化的东西。“苏棠今天来找过我。”他说。
林小满握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哦。”
“她问我,如果当年没在天文台顶楼拦住你,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林小满终于抬起了头。窗外梧桐枝桠被晚风推搡着,影子在陈屿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场校际辩论赛,决赛辩题是“浪漫主义是否阻碍理性认知”,她作为反方三辩,陈屿是正方二辩。最后三十秒,她抛出关键论据时,陈屿突然站起来,把计时器按停了。全场哗然中,他走到她面前,指着她衬衫第二颗纽扣说:“你系错了。左边比右边高两毫米。”——那之后三天,她再没敢当着他的面解开任何一颗纽扣。
“我回答她,”陈屿盯着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我说,林小满从不会让人拦住她。”
林小满怔住。勺子里的粥晃了一下,溅出几粒米,落在陈屿病号服前襟,像几粒微小的星屑。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问,“你拦过我吗?”
陈屿没立刻答。他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无名指那道新鲜血痂,仿佛在确认某种触感的真实性。“去年冬天,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七,蹲在教学楼天台接水池边吐。”他声音很轻,“我站在楼梯口看了十二分钟。你吐完用冻红的手指抠池壁青苔,说那像《魔女宅急便》里琪琪养的黑猫尾巴尖的颜色。”
林小满睫毛剧烈颤动。她记得那晚雪下得极大,天台铁门被风撞得哐当作响,她咳得肺叶生疼,却坚持要把积雪堆成歪斜的城堡——因为陈屿说过,他童年唯一一次去北海道,就是陪生病的妹妹在雪地里堆过城堡。她当时不知道,他妹妹三个月后死于急性髓系白血病;她更不知道,他偷偷拍下了她堆雪堡的全过程,存进加密相册,命名为“未命名-20231217”。
“你为什么不说?”她声音发紧。
“说了,你就不会继续堆了。”陈屿终于收回手,指尖在被面上划出一道极淡的水痕,“你会停下来照顾我。”
林小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初春裂开的薄冰,底下涌着暗流。“可你现在躺在这里。”她说,“输液架比我的城堡高两倍。”
陈屿也笑了。他笑起来时右眼下的旧疤会舒展成一道浅浅的月牙,像被时光温柔熨平的褶皱。“所以啊,”他伸手,用食指指节轻轻碰了碰她抵在勺柄上的拇指,“你得先把这勺粥喂完。”
林小满没躲。她看着他指尖沾上的一点米浆,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珍珠光泽。她忽然倾身向前,在陈屿错愕的瞬间,用嘴唇裹住他指尖——不是亲吻,只是含住,舌尖小心避开那道血痂,把米浆舔干净。陈屿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瞳孔在近距离里急剧收缩,像被强光刺中的猫科动物。
“消毒水味。”她松开他,退回去,舀起第二勺粥,“比粥还淡。”
陈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没看她,目光死死黏在自己那只被吮过的手指上,指腹皮肤微微发烫,仿佛被烙下无形印记。“林小满……”
“嘘。”她把勺子又递过去,这次他顺从地张开嘴。米粥滑入喉咙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盖过了窗外渐起的蝉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苏棠抱着一束白色洋桔梗站在门口,浅蓝色连衣裙下摆沾着几点泥星,像不小心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