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54(1/4)
过去三个月,乌宁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无数次想过分手的方式,找一间房子,搬出去,然后当面向季观峤提分手。或许体面,但对她太残忍,她做不到。
她选择了自己唯一能接受的方式,彻底地离开他,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与之完全无关的地方,强迫自己戒断。
壁灯熄灭,卧室陷入黑暗。
季观峤从后面环拥她,密不可分地搂着,腕间的沉香手串抵在柔软的小腹。
深夜飞来,他的疲乏显而易见,呼吸的频率很快慢下来,有节奏地洒在她颈间。
乌宁闭上眼,靠着熟悉的气息浅寐。
身体本能不自觉地依恋季观峤,意识却越来越清醒,卧室里没有挂钟,静得只余起伏的呼吸与簌簌的风雪。
某一刻,雪停了。
万籁俱寂里,乌宁翻了个身,手指轻轻滑过男人深眠中的眉宇,希望他永远睡得好。
她掀开被子起身,光脚踩上地毯,在黑暗中摸索着视物,悄无声息地走到衣帽间,套上毛衣长裤,拿上装着身份证护照等物的随行小包。
经过卧室。
床上的人在安静深睡。
走廊里装了夜灯,乌宁拖出放在客房里的小行李箱,里面是这些日子一点一滴收拾出的属于她自己的物品。
珠宝首饰,他送的奢侈品,她一样都没带,身无长物地离开。
快要出门时,乌宁握着门把手,低下头去,双唇颤巍巍地吸了口气。
闭了下眼,转身从壁炉旁的软榻里摸出平安扣,匆匆紧握在掌心。
雪后的冬夜漫长而静寂,提前约的车在一个路口外等她,乌宁上了车,网约车师傅打着哈欠了一眼:“姑娘,住这种地儿出行没人送啊?”
“我赶飞机。”
“得嘞,保证不让您迟到。”师傅一脚油门碾过积雪,驶离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车窗外的房屋、街景、纸飞机一路疾驰后退,过去的人和事仿佛一场留在夜晚的梦境,即将被拋出她的人生。
离机场越近,乌宁的心底越平静。
下车时,她笑着对师傅说再见,值机安检,畅行无阻地到了候机厅。
还有二十分钟登机。
她坐下编辑要发给季观峤的信息。
「季观峤,我认真地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和你分手。」
「我是一个很没有远大志向的人,总喜欢把眼前的事做好,再去看未来。这两年来我被推着走,像走景区的透明天梯,奖项与名利虚无地飘在空中,没有一样让我心安。
后来,我知道了,倚仗的是你,原本就不属于我。
我难过了很久,一度崩溃。
车祸的那天,我原本想去跟梁姐解约,然后和你提分手,不巧意外让这件事延后了三个月。养病的日子,你问我为什么总是郁郁,是不是在家里闷得不开心,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很痛苦,难以维继这段感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演的戏乃至整个人有什么意义。
或许离开你能让我解脱。
谢谢你给过我的爱和满足,马场那两天是我今年最开心的日子,我想结束这段关系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打完“到此为止”四个字,乌宁指尖发着颤。
她几不可察地拭了下眼睫,缓息几分钟,补上最后一句话:「我走了,私人物品已经全部带走,祝好。」
点击发送。
她起身安检。
凌晨的航站楼显得空旷寂寥,只有登机口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