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21(1/5)
回到林浦路,晚饭还在准备,兰姨先端上了一碗驱寒汤。“喝完去冲个澡,把衣服换了。”季观峤抽掉领带,“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他说完上楼,留乌宁在桌边喝汤。
汤里有姜片、黄芪和话梅,乌宁不喜欢姜,但这碗的味道被中和得很淡,她捞起话梅吃,与兰姨闲聊:“兰姨,这和我上次喝的话梅水是同一种话梅吗?”
兰姨笑:“是的,你觉得好吃吗?”
乌宁点头:“好吃,比我爸爸在干货店买的好吃。”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装一罐,过年带回家吃。”
乌宁喝着汤,来不及开口制止,兰姨已经起身去拿,不多时,带着一个茶棕色玻璃罐回来。
“不要客气。”兰姨和蔼道,“放着也是放着,观峤不常吃的,是他妈妈从前喜欢。”
季观峤的妈妈沈相仪,乌宁有所耳闻,很出色的女企业家,她小学的图书馆就是她捐的,进门处还挂着她的生平简介,不过听说已经去世了。
乌宁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容许她过多打探逝者,默然两秒,她收下话梅:“谢谢兰姨,我会好好吃的。”
兰姨目光温和:“吃完再找我拿,别客气。”
姜汤见底,乌宁上楼洗澡,还是那间卧室,床品显然是今天新换的,透着洗烘后蓬松的香气。
她不想让自己感冒,吹干头发才下去,睡衣也是上次穿过的。
季观峤已经在餐桌旁,他换了身家居服,相对柔和的版型削弱了穿正装时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慵懒感。
餐桌上是几道家常菜,清淡落胃,晚上吃不容易积食,乌宁坐到对面,拿起筷子。
她饿到了,吃得很认真,季观峤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问:“明天演出几点?”
“一点,不过我上午要过去化妆彩排。”
想到期末考,乌宁隐隐有些压力,咬了咬筷子,决定等会早点睡觉,为明天养精蓄锐。
她洗净了脸,歪着脑袋,眼睑下淡淡的青翳变得明显,季观峤喝了口红茶,没再说什么。
次日。
车先送乌宁回学校,再掉头去公司。夜里雪停了,经过晨间的清理,路面疏疏落落。
季观峤去澳洲一趟,结束了耗时长达两年半的收购案,再回来这边的公事也积压如山。
一上午开会处理,午休时分,他靠在椅子里休憩。
十二点半,按开手机,叫人开车。
如乌宁所说,这个时间学校里只剩他们表演系的,穿着各色戏服搬着道具穿梭于校园中。
沈相仪生前热衷慈善事业,大大小小不知资助了多少学校盖楼,她的基金会交由专业团队打理,有条不紊地运转至今。
季观峤打电话要了一张内部剧票,从后门进,落座最后一排。
前面坐的大多是老师和请来的明星考官,他到得不早不晚,正好在乌宁上台的时候。
这出戏是《雷雨》,她演繁漪,黑色滚边绣花旗袍,长发全盘耳后,聚光灯打下,极担得起浓情重妆的一张脸。
演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第一排的钟筠侧身同旁边人小声沟通,余光不经意触及,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确认。
角落里叠腿而坐的男人的确是季观峤不错,即便暗处五官看不太清,那份沉稳贵气也无二人。
不消说,他是为了乌宁来的。
钟筠知道乔裕生随季观峤飞国外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然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