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公子似乎忘了,我们不是来做客的。”(二章合一)(1/4)
李赴这话问得十分正常,可却也十分直接,好像根本不在意唐啸这位唐门门主武林巨擘在外人面前极为难得的感情流露,只关心案情。这让堂中的气氛微微一滞。
唐啸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过了片刻,他才...
南康郡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孩子……就是你。”
李赴静静听着,青衫下摆被风拂起一角,袖口微扬,露出半截腕骨——白皙、沉稳、筋络隐现,仿佛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敛尽锋芒,却自有不可撼动之重。他没有应声,只是目光缓缓垂落,落在自己指尖——方才劈裂岳刀、斩断天地的六脉神剑,此刻已消于无形,唯余一缕微不可察的热气,在指腹萦绕不散。
风过园中残枝,断木簌簌抖落灰烬。
“这些年,”南康郡王喘了口气,额角冷汗混着血丝滑下,“我派人查过你。从慈幼院到边镇流民籍,从吴伯府旧档到江湖密档……全无破绽。我以为你是真孤儿,是魏王忠仆遗孤,是乱世里浮沉一粟。直到前日,展霄认出你右手小指第三节有道旧疤——那是幼时练剑磕在青石阶上留下的,当年魏王府教习武童的石阶,只铺在西角小院,外人从不知晓。”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近乎悲怆的苦笑:“可笑的是,我竟以为那是巧合。直到今日,你挥出天外飞仙——那一剑的起手式,与太祖手札所录‘九曜穿云势’第三变,分毫不差。而九曜穿云,向来只传宗室嫡脉,连我这个郡王,都只见过图谱,未得亲授。”
李赴终于抬眸。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令南康郡王脊背一寒,仿佛被剥去华服冠冕,赤裸立于雪夜荒原。
“所以,”李赴开口,声不高,却压住了满园断木碎石间的呜咽风声,“你掳我,不是为逼供,也不是为试探血脉真假。”
“是为确认——若我真是那个孩子,便该死在今日之前。”
南康郡王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只点了点头。
“你怕我活着。”李赴淡淡道,“怕我活得太久,武功太高,名望太盛。怕某一日,有人翻出尘封二十年的旧档,将慈幼院那卷蒙尘的抱养名录与魏王府暗记对照;怕江湖传言愈演愈烈,说天外飞仙剑出惊鸿,其势似太祖,其意近昭烈;更怕……”
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远处跪地不起的霸刀赵长庚,又掠过面如死灰的古承平、柴季,最后落回南康郡王脸上。
“更怕你那位高坐金銮的叔叔,哪日心血来潮,翻检宗室遗孤名录,发现魏王妃产子当日,慈幼院恰好少了一名男婴——而那名男婴,正是由一名姓冯的护卫抱走,自此杳无音信。”
南康郡王脸色骤然惨白,手指死死抠进断刀刀柄木纹里,指节泛青。
“你错了。”李赴忽然道。
南康郡王一怔。
“你以为,我今日来,是为了讨一个身份?寻一段因果?或是……替谁复仇?”李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若真要复仇,早在三年前,就该潜入汴京宫禁,割下当今官家首级,悬于朱雀门上。何必等到现在,等你设局引我入瓮,再演这一出‘故人相见、往事剖白’?”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地面裂痕中浮起细尘,如被无形之力托举。
“我来,只为一件事——”
“接吴伯回去。”
南康郡王浑身一震,几乎失声:“什么?”
李赴侧身,朝吴伯伸出手。
吴伯怔住,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悬在半空,颤得不成样子。
“吴伯,”李赴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您教我识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