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山野传说，食人猿怪？（4k6）(1/4)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低声叹道：“不解风情……真是天大的不解风情。这等美人素手奉茶，他竟然……”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连连摇头...
李赴指尖剑气骤然暴涨，不再是八尺青锋、一丈长虹，而是倏然化作三丈清光，如天河倒悬，自下而上逆斩而起！
那剑气通体澄澈，却非寻常寒芒可比——内里隐隐透出九阳真气灼灼金辉，又裹着易筋经洗髓伐毛后凝练至极的纯阳罡意，剑锋未至，热浪已扑面如焚。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轨迹，仿佛整片天地都为之屏息一瞬。
“轰——！！！”
刀影与剑光正面相撞！
不是此前数十招那般气浪翻涌、余波四散的碰撞，而是纯粹力量的湮灭式对冲！
刹那之间，万籁俱寂。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魂飞魄散的真空。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得如同冰河乍裂，自交击中心迸发而出。
不是石板碎裂，不是木柱崩断，而是……刀鸣！
斩岳刀身，竟在那一瞬，发出了一声近乎悲鸣的震颤！
赵长庚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刀柄赤绳之上，殷红刺目。他身形猛地一晃，左膝“咚”地单膝跪地，膝盖砸进青石板中，碎石飞溅，裂纹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三尺！
而李赴——衣袂猎猎，青衫鼓荡如帆，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密布，却始终未退半步。他足尖所立之处，地面凹陷三寸，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重锤夯过。
他手中剑气未散，三丈清光依旧悬于胸前，剑尖微垂，斜指赵长庚咽喉，剑锋轻颤，嗡鸣不绝，似在低语，又似在催命。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南康郡王府残存的门客们，有人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有人手指深深抠进掌心，血渗出来也浑然不觉；古承平捂着肩头血洞，嘴唇翕动，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长庚跪在那里，头颅低垂，额前几缕灰白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那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仍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痛，而是因惊。
因震骇。
因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怒，没有恨，甚至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仿佛一尊被雷劈过的泥胎，内里早已塌陷，只剩一副空壳。
“……剑气凝形……”他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原来……不是凝气成剑。”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李赴指尖那道吞吐不定、金辉流转的三丈清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是……凝气为脉，纳九阳为火，引易筋为骨，再以六脉神剑之机枢驭之……这才叫‘剑气凝形’。”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苍凉，毫无温度。
“老夫……用了一生去揣摩刀意之极致，以为‘霸’字即为天下至理。可今日才懂，真正的极致……从来不是压人一头，而是……破尽万法，不留余地。”
他右手五指松开，斩岳刀“当啷”一声，坠地。
刀身斜插于碎石之中，幽暗的刃口映着天光，竟似黯淡了几分。
李赴静静看着他，目光沉静，无喜无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