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当世绝巅对决 (二章合一)(1/3)
李赴之前也听到了地牢外的动静,知道此人是谁,只冷冷回了一句。“明知故问,让开。”
赵长庚缓缓开口。
“我曾听过你的名头。传闻剑气凝形,失传百年的剑道绝艺,能在你手中重现,确是难...
烟尘如幕,缓缓沉落,院中死寂得只余下风掠过断柱残垣的呜咽。月光重新洒下,清冷如霜,映照着满地狼藉——碎石裂砖、折枝断木、翻倒的灯笼里残火将熄,青石板上蜿蜒着数道血痕,像几条暗红的蛇,在月色下幽幽泛光。
周秋棠静静立着,青衫未染尘,衣角微扬,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并非由他手中所发,而只是天地自行吐纳的一缕清气。他指尖垂落,剑气已敛,可那股空灵高远、却又霸绝万古的剑意,却如烙印般刻在所有人眼底、心头、骨缝深处,久久不散。
詹敬棠跪伏于地,双膝深深陷进龟裂的石缝之中,脊背佝偻,肩膀微微颤抖。他左手撑地,指节泛白,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僵直,天蚕丝手套表面裂开三道细如蛛网的银线,边缘焦黑卷曲,似被无形烈焰灼烧过——那不是剑锋所划,而是剑气爆震时,至刚至锐的锋芒硬生生撕裂了天下至韧之物。
“天……里……飞仙……”他喉头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涌出,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原来……不是传说……是真剑……真剑……”
话音未落,一口浓黑淤血喷溅而出,落在青石板上,竟腾起一缕淡青烟气,嗤嗤作响,散发出极淡却刺鼻的腥甜。那是内腑被剑气震溃、真元逆冲、阴阳二气反噬所凝的败血,连血都已带毒。
祝亭皋踉跄上前一步,又停住,手按龙首短杖,指节捏得发白。他想扶,却不敢动;想问,却张不开口。他一生纵横江南水道,掌舵二十年,见过刀山火海、尸横遍野,却从未见过一人,只凭一剑,便将一位名震江湖、修为臻至化境的绝顶高手,钉入尘泥,连挣扎的余力都碾得干干净净。
沈苍拄剑而立,碧波剑斜插地面,剑尖嗡鸣未歇,似仍为方才那一剑而战栗。他脸色灰败,额角冷汗涔涔,不是因伤,而是因敬畏——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战栗。七十余载剑道修行,他自认已窥见剑理之门,可今日才知,自己不过是在门外徘徊的稚子。那“天外飞仙”,早已超脱形骸、挣脱招式、凌驾于一切剑法窠臼之上,它是剑意本身,是道之显化,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剑道尽头。
“……剑气离体,凝而成形……已是惊世。”李赴喘息未定,倚着断柱,右臂垂落,袖口已被剑气余波撕开,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血线,“可他那一剑……已非‘气’,亦非‘形’……是光,是势,是命,是劫……”
他声音极低,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耳中。龚小裳与沈芷晴并肩而立,紧紧攥着彼此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她们目睹了全过程——从周秋棠被围攻时的狼狈,到夺手套后的从容,再到最后那惊鸿一瞥的升华。那不是武功,是神迹。而神迹之下,是血肉之躯的崩塌。
欧阳瑾半倚在墙根,面色惨白如纸,胸前衣襟被自己咳出的血浸透一大片。他望着跪地不起的詹敬棠,眼神复杂难言:有恨,有惧,有悔,更有深不见底的茫然。他原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借势压人,可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风暴前一只扑火的飞蛾,连灰烬都未留下半点分量。
“咳……”詹敬棠忽然又咳了一声,血沫中混着一点碎肉,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原本该有一道殷红掌纹,此刻却灰白如枯枝,纹路模糊,仿佛生命正从指尖一寸寸抽离。“你……何时……练成的?”
周秋棠没答。他只是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眼,不带杀意,亦无倨傲,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