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赴:“这样就对了,你很聪明。”(4k4)(3/3)
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声音嘶哑如裂帛:“李捕头!刑部八百里加急!江南四州三十七县,同日呈报——洗身大盗作案手法、遗留桂花油迹、死者咽喉刀痕角度……全部一致!然……”他顿了顿,抬头,额角青筋暴起:“所有命案,皆发生在匡震岳闭关疗伤、足不出户的七日之内!”
满院死寂。
风停,火熄,连呼吸都凝滞。
七日之内——匡震岳卧榻不起,汤药不离,由祝亭皋亲自坐镇守诊,十二时辰轮值看护,三十七位江湖名医联署手书为证。
他不可能作案。
可若他不能作案……
那所有指向他的线索、所有被他“销毁”的物证、所有他“畏罪放火”的举动……
便全成了——
障眼法。
一道精心铺设、只为引人扑向错误方向的烟幕。
李赴缓缓接过密函,火漆未启,指尖却已感知到封泥之下那份沉甸甸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重量。
他抬头,望向欧阳瑾。
后者依旧跪伏于地,额头抵着青石,一动不动。
可就在李赴目光落下的刹那,欧阳瑾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五指痉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尘土,在火光下凝成暗红痂块。
他没有指向任何人。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然后,指尖微微一偏——
偏移半寸,落在肋下第三根骨头的尽头。
那里,衣衫完好,皮肉平整,却在李赴眼中,陡然浮现出一道早已愈合、却从未被任何人察觉的旧疤——
一道细如游丝、色呈淡银、形似弯月的陈年刀伤。
李赴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伤。
二十年前,雁荡山断崖之上,一位蒙面黑衣人持一柄奇形短刃,曾以此伤,险些剖开他师父——武林泰斗、九阳神功第七代传人玄明子的丹田。
那一战,玄明子重伤归隐,黑衣人销声匿迹。
而那柄短刃的刃尖,淬的正是——桂花油调和的秘制腐骨散。
李赴指尖冰凉,缓缓松开密函一角。
火漆未启,答案却已呼之欲出。
他垂眸,望着欧阳瑾按在肋下的手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原来……你才是那个,一直在等我回来的人。”
院中灯火摇曳,将他青衫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展到欧阳瑾脚下,如一道沉默的锁链。
而远处,东方天际,已悄然浮起一线微不可察的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