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范太岁:“谁敢动我?谁敢动我?!”(4k8)(1/5)
庐州东门大街,日头正烈。李赴从茶楼出来,穿过两条街,到了东门大街。
远远便看见街心立着一根两丈多高的旗杆,孤零零地竖在那里。
旗杆顶上吊着一个人影,小小的,瘦瘦的。
那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双手被麻绳紧紧捆住吊在横梁下,裙裾破烂,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
偶尔一阵风吹过,她的身体便轻轻晃一下,像一片枯叶。
李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在低声叹气,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有人攥着拳头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心软的老婆婆用袖子擦着眼睛,声音发颤:“可怜啊......才七八岁的孩子......爹娘被杀了,还这样折磨人......”
旁边的人急忙扯她的袖子:“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让范太岁的人听见,小心把你也吊上去。”
老婆婆嘴唇抖了抖,终究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李赴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街对面一座楼台之上。
那是一座茶楼的二楼,上面铺了锦缎,摆了一桌酒菜。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斜靠在软垫上,翘着腿,捻着葡萄往嘴里送,神情懒散。
此人应当就是众人口中的范太岁了。
他脚边搁着一口宝刀,刀鞘赤红如染胭脂,在日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他身边立着四五个模样各不一样的高手,有僧,有俗,有高,有矮。
各个都是气息沉凝,似乎都是非同一般的高手,不出意外都是南康郡王王府中的门客。
台子下面还站着二十几个护卫,腰佩刀剑,虎视眈眈。
这时,长街的另一头忽然安静下来。
人群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一个年轻人从长街那头慢慢走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衣裳,肩上和袖口都磨破了边,风尘仆仆。
他手里提着一口刀,刀已出鞘,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嘴唇紧抿,眼睛布满血丝。
众人低声议论,李赴站在人群中平静看着,不出意外这就是薛家那个在外闯荡了两年,逃过一劫的独子。
薛宁走到距离旗杆约莫三十步处停下了脚步。
仰头看了一眼旗杆上吊着的妹妹,那个瘦小的身影软软地垂在那里。
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眼眶猛然泛红,又死死咬牙忍住,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高台上,范太岁坐直了身子。
他把手里那枚吃剩的葡萄核往地上一弹,拍了拍手,笑着喊道:“哟,总算来了?
有点血性,没让本公子白等两天。”
他对台下的护卫笑道:“你们瞧见没有,哪怕明知必死,这小子也还是敢来,比我想的硬气几分。”
有护卫赔笑道:“有血性才好。
若是吓得不敢来,咱们还得再费一番工夫,耽搁我们的时间不要紧,还得再浪费公子爷您宝贵的时间。”
“哈哈,说的不错。”
薛宁握刀的手紧了又紧,怒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范太岁,还我爹娘命来!
放了我妹妹!”
范太岁掏了掏耳朵,像是听到了一句并不好笑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