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谁才是受害者!?(1/4)
说实话,别说张倩了,就连张伟,此时都算活久见了。在司法上。
原告就是起诉一方,而被告,往往都是被指控,等待法官定罪的一方,只要一定罪,等待被告人的只会是牢狱之灾。
但张伟今天算...
林默站在法院门口,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擦过他裤脚。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三点四十七分。距离开庭还有十三分钟,而他的当事人陈砚,此刻正坐在台阶最下方,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化验单,指节泛白。
那张纸边角已经起了毛边,像被反复摩挲过上百次。林默没去接,只是在陈砚身边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热的。”
陈砚没接。他盯着化验单右下角那行加粗小字:“HCG阳性,妊娠六周”。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她昨天……在产科做的B超。”
林默没应声。他知道陈砚说的“她”是谁——苏蔓,陈砚结婚三年的妻子,也是今天这场离婚案里,被起诉“婚内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并致孕”的被告。
但林默更清楚,这张化验单,根本不是苏蔓主动交出来的。
是陈砚自己,在她手机备忘录里翻到的预约提醒,顺藤摸瓜查到医院,再托熟人调出原始报告——连医生签字栏的墨迹都还没干透。而苏蔓至今不知道这份报告已被复制、打印、装进陈砚随身携带的牛皮纸信封里。
“你确定要当庭提交?”林默终于开口,目光落在陈砚微微颤抖的左手食指上——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他大学时替室友挡酒瓶留下的。陈砚总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为别人硬扛。
陈砚忽然笑了,短促、干涩,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林律师,你说……法律能不能判一个人,把心挖出来还我?”
林默没回答。他只是把保温杯塞进陈砚手里。杯壁温热,蒸汽氤氲升腾,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模糊的界线。
三点五十九分,他们走进法庭。
旁听席右侧第三排,苏蔓已经到了。她穿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头发松松挽在耳后,颈间一枚细链坠着银杏叶造型的吊坠——那是陈砚去年生日送她的。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睫毛上,颤得极轻。
林默扫了一眼,没说话。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人在极度紧张时,会本能地用指尖反复划过屏幕边缘,仿佛那能抹掉某种即将降临的重量。
法官敲槌开庭。
陈砚的诉请很简短:请求判离;财产分割按婚内协议执行;孩子抚养权归男方——这里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若女方坚持留下胎儿,我放弃抚养权,但要求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害赔偿五十万元。”
全场一静。
苏蔓抬起头,第一次看向陈砚。她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点疲惫的倦意,不像被指控者,倒像刚结束一场漫长巡诊的医生。
“原告所述‘婚内与他人发生性关系’,证据何在?”法官问。
林默起身,将那份化验单双手呈上。书记员接过,复印、编号、投影——HCG阳性四个字在LED屏上放大,清晰刺目。
苏蔓没看屏幕。她看着陈砚:“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陈砚没答。他盯着桌面木纹,像在数年轮。
“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林默替他答了,语速平稳,“你在市妇幼保健院三楼B超室做完检查后,未取纸质报告,只通过APP查看结果。系统后台显示,同一时间,有人用你的登录凭证远程调阅并导出PDF。IP地址经核实,来自你家书房。”
苏蔓闭了闭眼。再睁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