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懵掉的众人(2/4)
林默可用,但不可信。’”林默笑了下。很短,像刀刃出鞘半寸又归鞘。
“所以您让我代理这起离婚案,不是为赢,是为试。”
“是。”她端起刚送来的伯爵茶,热气模糊了眉眼,“试你七年没碰婚姻家事案,是不是因为……当年那场庭审,你亲眼看见陈砚舟伪造证据链,却因程序瑕疵无法当庭揭穿?试你明知沈氏与陈氏二十年业务捆绑,仍敢接下这单,究竟是想撕开旧疮,还是另起炉灶?”
窗外梧桐叶又落一片,贴在玻璃上,脉络清晰如掌纹。
林默放下照片,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薄薄十一页,纸张崭新,边角锋利如刃。“这是陈砚舟名下三家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他说,“其中两家,最终受益人代持协议签署日,是您父亲心脏病发作住院当天。第三家,注册地在塞舌尔,法人代表是陈砚舟大学室友,但银行流水显示,过去三年,每月15号有笔固定汇款,金额恰好等于您母亲每月服用的靶向药费用。”
沈昭仪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您母亲病历我调不到。”林默继续道,语速不变,“但医保局系统显示,她近三年所有靶向药处方,均由陈砚舟担任理事的‘启明慈善基金会’全额报销。而该基金会年度审计报告里,一笔‘特殊医疗援助’支出,金额与您母亲实际用药成本误差0.3%——这误差,恰好是基金会管理费计提比例。”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查我母亲?”
“不。”林默直视她,“我查的是钱。钱不会说谎,但会指路。您母亲用药的进口药,在国内未进医保目录,但去年十一月,卫健委突然将同分子结构改良版纳入临时采购清单——而提交临床数据的,是陈砚舟控股的康瑞生物。”
沈昭仪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她将柠檬片用银叉碾碎,汁水渗入琥珀色茶汤,漾开一小片酸涩的涟漪。“林默,”她叫他全名,七年里第一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替陈砚舟隐瞒那份伪证,现在坐在被告席上的,可能不是我,而是你?”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您知道陈砚舟为什么坚持要这场离婚官司公开审理吗?”
她摇头。
“因为他需要一场足够轰动的败诉。”林默身体微微前倾,袖口绷带在光线下显出淡青血管,“败诉后,他将辞去陈氏律所合伙人职务,以‘重大执业失误’为由申请注销律师资格。然后,他会以‘独立法律咨询顾问’身份,接受沈氏集团并购重组专项委托——而委托书,昨天已经盖章。”
沈昭仪瞳孔骤缩。
“您父亲病重期间,陈砚舟三次修改遗嘱执行方案,核心条款始终未变:沈氏集团法务中心改制,剥离全部诉讼职能,外包给第三方机构。”林默声音沉下去,“而第三方机构的唯一股东,是他刚成立的‘经纬合规’公司。”
她猛地攥紧茶杯,滚烫茶汤晃出杯沿,灼红了手背。
林默却像没看见,继续道:“您母亲用药的改良版,专利持有人是康瑞生物,但原始化合物专利,登记在您父亲名下。陈砚舟花三年时间,把专利权属通过七层壳公司转移出境,最终落进他个人信托。而您父亲签署最后一份专利转让文件时,意识已不清醒——签字笔迹鉴定报告,我这儿有复印件。”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沈总,您真以为这场离婚案,争的是财产分割?不。争的是您父亲留给您的最后一件武器:那份原始化合物专利的追索权。只要它还在您名下,沈氏就有能力自主研发替代药。可一旦陈砚舟完成信托架构闭环,您再想拿回来,就得跨国诉讼——而届时,您将没有一名合格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