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们不一样(3/3)
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她身上有米香和淡淡的茉莉皂味,发尾扫过他下巴,痒得发颤。“写完了?”她问,没回头,手里的勺子仍在搅动粥锅。
“嗯。”他下巴搁在她肩上,目光落在她睡衣领口松垮的缝隙间,那一片白皙皮肤下,锁骨线条柔韧而清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魏和尚不该叫魏和尚。”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笑意,“他该叫魏承志。”
沈承舟搅粥的手一顿。锅里米汤翻滚,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她慢慢转过身,仰头看他,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刷子。
“承志?”她重复一遍,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承谁的志?”
陈琅没答,只抬起手,用拇指腹蹭掉她鼻尖上一点面粉。指尖温热,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承你的。”他说。
沈承舟没笑,也没躲,就那么静静望着他,直到锅里的粥溢出锅沿,滋啦一声腾起白雾。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迅速亲了一下,转身抄起锅盖盖住灶眼,动作利落得像从前在练功房劈叉。
“快去洗脸。”她说,耳尖却红透了,“粥好了,趁热喝。等下还要去爷爷那儿,他今早打电话说,朱爷爷带来一套新棋谱,非要跟你对弈。”
陈琅笑着应了,转身时顺手从她发间拈下一小片槐花瓣。花瓣粉白,脉络纤细,他把它夹进刚写完的稿纸里,正好压在“魏承志”三个字上。
八点整,朝阳门宿舍门口,刘亦非、许芝芝、赵若岚已等在那儿。赵若岚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小的银线鸢尾,走路时随风轻晃,像一株摇曳的草。她看见陈琅出来,扬手晃了晃手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琅琅!爷爷让我带的‘弹药’——十斤苹果,五斤梨,还有他新腌的辣白菜!”
许芝芝立刻凑过去翻包:“哎哟,这辣白菜味儿都飘出来了!爷爷是不是又偷放了花椒?上次吃我舌头麻了三天!”
刘亦非挽着沈承舟的胳膊,笑眯眯:“爷爷说了,这次要是琅琅再敢写一半就断更,他就亲自来宿舍,把《亮剑》手稿泡进辣白菜坛子里发酵。”
众人哄笑。陈琅挠挠头,目光掠过她们每个人的笑脸——许芝芝鬓角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赵若岚耳后有道淡青的旧疤(去年练舞摔的),刘亦非手腕上还系着昨天打球弄丢的荧光绿发绳……这些细小的、真实的痕迹,比任何剧本都更鲜活。
他忽然想起昨夜李云龙在水泥地上划的那道横线。七个点。七个活下来的人。
而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何止七个?
车轮碾过胡同青砖,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斑驳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沈承舟坐在他身旁,悄悄把手伸过来,指尖与他相触,然后缓慢地、一根一根,扣进他指缝里。
陈琅没看她,只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掌心温热,脉搏在彼此皮肤下同频跳动,像一面未敲响却已震颤的鼓。
风起,槐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