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抓(1/4)
说到底,众人来闹事的诉求,无非就两点。一,复工,继续对他们的房屋进行修缮。
二,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们信任政府。
这两点,李承皆已做出了答复,众人面面相觑,认可了李承的解决方案。
“李县长,我们相信您。”
“李县长,我们也不想来闹事,实在没办法,您能亲自来见我们,给我解决,我们也讲理。”
“......”
在角落中,之前就反对进办公室和谈的男人,则面色阴沉。
“我代表县委县政府,谢谢大家的理解和信......
李承坐在炕沿边,没嫌那床单上泛黄的污渍,也没避让空气中弥漫的药味与尿骚气混杂的浊气。他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平和地望着黄副厂长枯瘦的脸,听他一句句说下去,像听一段被时光压扁、锈蚀却始终未断的铁轨——歪斜、沉重,却还连着方向。
“李县长……我这病拖了三年,透析一次八百多,医保报一半,剩下全靠闺女倒腾点小手工撑着。”黄副厂长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可最疼的不是肾,是心。当年厂里破产清算,账上明明有三百二十六万安置专户资金,可最后发到工人手里的,不到八十万……”
李承没打断,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纸,用钢笔写下“326万”四个字,笔尖顿了顿,又在下方划了一道横线。
“钱去哪儿了?”他问,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砸进死水。
黄副厂长闭了闭眼,眼角渗出浑浊的泪:“当时县里成立清算组,组长是财政局老周,副组长是经委的马军元。”
李承眼皮一跳,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摩挲了一下。
马军元——那个名字,此刻正悬在常远黑板上“不确定”一栏的最上方,与李春生并列。他一直没动,因为拿不准此人到底是哪一边的钉子,还是墙头草,还是……一根早已被拔掉却还留着窟窿的旧桩。
“老周……去年就退休了,走之前把经手的账本全烧了。”黄副厂长声音嘶哑,“马军元倒是还在经委挂着顾问名头,可没人见他去上班。听说……他女儿嫁给了李承书记的司机?”
李承眉峰微蹙,没应声,但指腹在“马军元”三个字上轻轻点了两下。
余开放站在门边,垂着眼,没说话。戚瑶退出去后,他没跟出去,而是默默守在门口,像一堵不言不语的墙。
“可钱真没了?”李承再问。
“没全没。”黄副厂长突然睁开眼,浑浊瞳仁里竟闪出一点锐光,“我偷偷留了一本底账,不是正式账,是当年会计老张私下记的流水——他临死前塞给我,说‘黄哥,这本子不能见光,但得有人知道’。”
他艰难地翻过身,伸手探进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塑料布裹了三层、边角磨损发毛的硬皮本子,递向李承。
李承没接,只看了眼余开放。
余开放立刻上前,双手接过,当着黄副厂长的面,一层层剥开塑料布——里面是泛黄卷边的横格本,墨迹有些洇开,但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第一页写着:“98年10月12日,拨入安置专户326.7万元(财政局转)”。第二页开始,是密密麻麻的支出条目,大多标注“用于职工再就业培训”,可后面跟着的收款单位,却是三家从未注册过的公司:东升劳务、宏远咨询、金穗服务。三家公司法人栏,清一色写着同一个名字:马军元。
李承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是99年3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