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回村(1/4)
在一家子旅游的期间,韦父和韦母只要放假都陪着。两人前两年过年那段时间都有空,是因为当时是有教学任务,学校放假她们就放假。
现在不同了,两人手里都有项目,且不再当老师带学生,现在反而忙...
陈启山到火车站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半,站台灯光昏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泽。他买的是次日凌晨两点发车的慢车硬座票,车次老旧,车厢里还飘着一股陈年皮革与汗味混杂的气息。他没选卧铺——不是舍不得钱,而是心里清楚,这一趟回去,根本睡不着。
火车晃荡着驶出京城,窗外灯火渐稀,田野、土坡、零星的村舍接连退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卷进墨色深处。他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裤袋里的老式怀表,表盖上刻着一行模糊小字:“启山周岁留念,父赠”。这是陈大根在他满周岁那天亲手刻的,表针走得慢,却从未停过。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七分。再过十三分钟,就该到第一个中转站了。
他没开物品栏——这东西向来只在他需要时才浮现,像呼吸一样自然,又像影子一样沉默。但今晚,他破例点开了。物品栏悬浮于视野右下角,灰底白字,简洁得近乎冷酷:
【物品栏·当前持有】
- 旧皮包(内含:钢笔一支、笔记本一册、现金237元、火柴一盒、黄铜打火机一枚)
- 蓝布包袱(内含:素色孝布两尺、香三束、纸钱五叠、蜡烛一对)
- 铁皮饭盒(内装:凉透的糖醋排骨、蒸蛋羹、半块玉米面馍)
- 【未激活】槐木牌位匣(空)
最后一项微微泛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晕,像是被什么气息悄然唤醒。陈启山指尖悬停片刻,没点开。他知道那匣子里该放什么——孙家老太爷的灵位牌,黄家老爷子的灵位牌,两块尚未书写的柏木片,等着他亲手用朱砂与松烟墨写下名字与生卒年月。按规矩,送灵人若非至亲,不可代立牌位;可若为同村同日生者,且年满二十有余,便算“承气之人”,可代执礼,亦可代书。
他合上物品栏,从皮包里抽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是刚才电话里陈大根说的细节:孙家老太爷走前咳血三日,临终前攥着半截旱烟杆,嘴里反复念叨“水渠修到头了”;黄家老爷子是半夜坐起,端端正正穿好寿衣,自己倒了碗清水,一口喝尽,闭目而逝。两人去世时间只隔一个时辰,前后脚的事,村里人已开始私下议论“双煞压寿”,连阴阳先生都皱着眉不敢接单,最后是隔壁镇的老道士连夜赶来的。
陈启山笔尖一顿,在“水渠修到头了”下面划了一道横线。水渠?他记得,那是七十年代初全村人一起挖的引水渠,陈启强带着民兵连干了整整三个月,硬是从山坳里凿出一条五里长的暗渠。孙家老太爷当时是队长,全程监工,后来渠成,他还带头跳进渠底试水深。如今那渠早被水泥封了口,改作灌溉主干道,可老人咽气前念的,却是它。
他合上本子,闭目。窗外风声呼啸,车厢顶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他脸上浮动,像一张被时光反复擦拭的老照片。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夏夜,暴雨倾盆,他躲在灶房柴堆后听大人说话。孙家老太爷的声音嘶哑却响亮:“……渠底下埋了三块碑!一块刻‘天佑’,一块刻‘地载’,一块刻‘人和’!谁动它,谁断腿!”旁边有人笑:“老爷子,您又编故事哄娃呢?”他答:“不是故事,是钉子。钉住这方水土的根。”
那时陈启山不懂。现在懂了。
凌晨五点,火车在青石镇停靠。他下车,踩着露水湿重的青石板路往村子走。天边刚泛鱼肚白,薄雾浮在田埂上,稻穗低垂,沾着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