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 不图名?不图利?那是傻子。(1/4)
“老柴,老柴......你想什么呢?”“哦哦,没想什么,我就是在......算成本......”
“算成本?什么成本?”
“唉,老焦你是知道内情的,京大那个计算机社跟港资的关系...
金泽南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垂着眼,不敢看李诺,可那滴悬在睫毛尖上的泪珠终究没忍住,啪嗒一声砸在褪了色的蓝布被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李诺没说话,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眯起眼,目光扫过金泽南青紫的眼眶、左耳后一道细长的划痕、还有袖口被利器豁开的三道参差不齐的口子——不是割破,是挑开的,像用小刀片顺着布纹慢条斯理地划了三下,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陶国俊呢?”李诺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扔进滚水里,嘶啦一声冷气直冲人耳膜。
金泽南肩膀一缩:“他……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刚追到西四胡同口,他就钻进一家修表铺子,再出来时人就不见了……”
“修表铺?”李诺吐出一口白烟,“哪一家?”
“就……就门口挂个铜铃铛,门框漆皮掉了一半,门楣上钉着块木牌,字都磨花了,只看清一个‘修’字……”
李诺把烟按灭在搪瓷缸沿上,瓷面被烫出一圈焦黑印子。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锈迹斑斑的铁窗栓。初秋的夜风裹着槐花将谢未谢的微涩香气涌进来,远处广播站正播着《在希望的田野上》,笛声清亮,与这间弥漫着汗味、劣质烟草味和隐约血腥气的宿舍格格不入。
老胡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肩头还沾着几星没掸净的面粉——方才散场前,他顺手帮食堂大师傅扛了两袋面。他没进屋,只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落在金泽南脸上:“小金,你跟陶国俊到底说了什么?”
金泽南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没说!我就问他……问他是不是真去津城家具厂干活儿,他说‘关你屁事’,我就……我就想拉他袖子问清楚……”
“然后呢?”
“然后他甩开我,转身就走,我追出去十来步,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金泽南喉结上下滚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穿藏蓝工装裤,扎着宽皮带,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可我看见他裤兜鼓起一块,硬邦邦的……”
老胡瞳孔一缩:“攮子。”
李诺倏然回头:“你确定是工装裤?不是中山装,不是干部服?”
“确定!”金泽南急切点头,“裤脚还沾着灰,像是刚从工地回来……对了!他们其中一人手腕上戴着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是金属的,反光特别亮!”
屋内忽然静得能听见墙上挂历纸页被风吹动的窸窣声。李诺盯着金泽南腕子上那道浅浅的、几乎要消失的旧疤——那是去年冬天在延边林场抬原木时被树杈刮的,当时血流如注,金泽南咬着牙自己用麻绳捆住胳膊止血,连哼都没哼一声。
可今晚,他哭了。
李诺走回床边,从自己枕头底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
【津城第三家具厂 · 1979年扩建 · 承建方:京建七公司(已改制为京建集团一分公司)】
【京建一分公司近三个月在京承揽工程:①西城区教委办公楼改造 ②朝阳区纺织机械厂职工宿舍楼 ③海淀某高校阶梯教室翻新(未挂牌)】
【陶国俊父亲陶守业,原津城三家具厂保卫科长,1976年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