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嫁衣新娘，勾魂夺魄(1/3)
第二日，众人前往造化岛码头登上了定远号。姬云主动走到船头握住舵柄。
他是寒月宫大长老，也是小队中除了熊延君之外，最年长最有经验的人。
阵法造诣极高，对海流和风向的判断也极其精准...
扎巴哈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风啸，卷起青石地面残留的几缕血气，在半空盘旋三匝，竟凝而不散，如一道猩红锁链，悄然缠向武圣颈侧——却在距他喉结寸许处戛然而止，无声崩解为雾。
林青眼皮都没抬，只指尖在满贵椅背上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似钟鸣，似鼓震，更似地脉深处一声闷雷。整座土堡微微一颤，屋梁上簌簌落下几粒陈年积尘，檐角悬着的贝壳风铃却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响也无。
扎巴哈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声叩击。
三十年前，林青第一次闯入海刺族禁地“沉渊洞”，便是以这般指劲震裂洞口千斤玄铁门，门上八道禁制符文当场爆碎七道，余下一道，至今仍嵌在门缝里，幽光黯淡如将熄之烛。
那一次，他扎巴哈亲自出手阻拦，被林青一记“撼山印”按在洞壁之上，三日未曾起身，肋骨断了六根，其中一根穿肺而过，险些丧命。
今日这一叩，不带杀意，却比当年更沉、更钝、更不可撼动。
是警告，更是定界——此间事，由武圣决断；此间人，由林青护持；此间局，不容他人僭越半步。
扎巴哈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缓缓垂下眼帘，再开口时，声音已压得极低：“规则既明，老夫便不再赘述。唯有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武圣腰间四天落雷刀，又掠过林青袖口露出的一截古铜色腕骨——那腕骨上浮着细密如鳞的暗金纹路，隐隐透出龙象嘶鸣之相。
“……海族争霸赛，设于‘鲸落台’。台成于远古巨鲸骸骨之上，通体由万年鲸骨雕琢，内嵌十方镇海源阵，可隔绝一切探查神识，亦能压制外溢罡劲，防止混战失控波及观战诸族。”
“但此台另有一异——骨髓深处，藏有‘鲸息’。”
“何为鲸息？”武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青石地面之上，激起微不可察的共振。
扎巴哈神色微凛：“非气非灵，非源非煞，乃远古鲸类临终前吐纳天地所凝之息。凡入台者，呼吸之间，必受其浸染。初时无感，三息之后，心脉跳动渐与鲸息同频；五息之后，罡劲流转速度减缓一成；至第七息，若心境稍有动摇，便觉四肢沉重如坠深海，耳中嗡鸣不止，眼前光影扭曲，恍若置身万丈海底，压力如山。”
林青嗤笑一声：“所以这台子，不是专挑心志不坚、根基不稳的软脚虾来筛？”
“正是。”扎巴哈坦然承认，“鲸息无形无质，却直侵神魂本源。它不伤人，只试人——试你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心如磐石，志若玄铁，罡劲如江河奔涌，永无滞涩。”
他目光灼灼，直视武圣双眼：“武圣王，你斩影月楼杀手如割草芥，屠石椅天骄若碾蚁蝼。老夫信你刀锋之利，更想见你……心火之烈。”
武圣没应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隔着衣袍，正是一颗心脏搏动之处。
咚——
一声心跳，沉稳、厚重、不疾不徐，却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带着熔岩奔涌般的炽热，又裹着寒铁淬火般的冷厉。
殿内三人，皆闻其声。
扎巴哈脸色微变。